军令一道道传出,原本沉寂的吕布大营瞬间运转起来。
另一边,文聘很快收到了消息。
“将军,吕布主力大举西进!”副将快步登上望楼,低声禀报。
“看声势,敌军兵力极多,不像是残兵游走。”
文聘一身银甲,扶着望楼栏杆,久久凝视西方山道:“主力西进?目的为何?”
“传令下去,分十队斥候,分三路探查:一路尾随西进大军,摸清真实兵力;一路探查吕布旧营,谨防声东击西;一路加急赶往襄阳,核实周边战况。”
军令传下,十队荆州斥候分头出营。可他们刚走出数里,便遭遇了层层阻碍。
通往襄阳的小径被伏兵封锁,官道两侧的密林里箭矢突发,数名斥候应声倒地。
尾随西进队伍的探马被并州游骑反复袭扰,只能远远观望,根本无法靠近探查人数。
就在荆州斥候进退维谷之际,流言开始如同秋风一般四处蔓延。
称刘表被困城内,四方援兵皆被刘璋兵马截杀。
起初荆州士卒只当是无根谣传,可随着越来越多消息传来,营中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文聘听闻营中流言,当即下令严禁私下议论,又派人严查传谣之人。
可流言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难以根除。
荆州军将士大多家眷居于襄阳周边,听闻故土被围,人人心底都蒙上一层阴霾,值守之时难免分心。
此时,数百里外的襄阳城早已被战火笼罩,城外联营连绵,刘璋麾下两大猛将太史慈、乐进分领两路大军,正对襄阳发起不间断猛攻。
乐进率领步兵主攻东门,数十架井阑压制城楼,巨大冲车被士卒推着,一次次撞击城门,厚重的木门在反复冲击下木屑纷飞。
太史慈则统领数千弓弩手,占据城外高地,垒土成山,箭雨轮番倾泻,死死压制城头守军。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木、火油不断抛下,厮杀声、惨叫声、擂鼓声交织在一起,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
刘表身着锦袍,站在内城城楼之上,脸色惨白。
数日之前,他才为文聘围困宛城而喜悦不已,以为南阳指日可下。
结果没想到,非但等来了吕布南下的消息,刘璋军也从江陵突然杀至,大举来攻。
看这架势,明显是蓄谋已久。
攻城手段凌厉至极,襄阳危在旦夕。
这时他才猛然惊醒,原来他攻打南阳郡,只不过是刘璋布下的连环计。
“好一个刘季玉,竟有如此深的算计!”刘表声音发颤,周身满是无力感。
“刘璋志在汉水防线,襄阳便是重中之重,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
身旁蒯良、蒯越二人面色凝重,蔡瑁更是按捺不住:“主公,速速派人突围,急召文将军回援!宛城乃是孤城,丢了无妨,襄阳万万不可有失!”
刘表连连点头,当即挑选数十名精锐死士,命他们分多路突围,冲破外围封锁,赶往白河传信。
可他不知道,所有通往白河的通路,早已被太史慈麾下的斥候死死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