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从爆发到彻底结束,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土山脚下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泥土,在火把下泛着暗黑色的光泽。
三千出城的死士,战死大半,被俘近千,最终趁着混乱逃回襄阳的,不足百人。
牛金清点完伤亡,向乐进复命:“将军,我军战死三十七人,伤一百一十三人,大多是轻伤,俘虏一千二百五十三人。”
“把俘虏押到后营看管,别苛待了。”乐进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襄阳城的方向。
“把敌军的尸体都搬到城墙射程外,码整齐了。让城头上的人看看,夜袭的下场。”
慈不掌兵,这种时候,自然是怎么打击敌方士气怎么来。
此时的西门城楼上,蔡瑁扶着女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远远望见土山上亮起的火光,听到密集的弩箭声,心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后来喊杀声渐息,土山恢复了寂静,他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直到几十名残兵跌跌撞撞跑到城下,哭喊着叫开门,蔡瑁才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将军,开不开门?”亲兵低声问道。
“开。”蔡瑁的声音干涩无比。
吊桥缓缓放下,残兵们狼狈的冲了进来。
为首的什长浑身是血,见到蔡瑁就“扑通”跪倒,哭道:“将军!中埋伏了!乐进早就布好了口袋等着我们!弟兄们几乎都没了!蔡统领也战死了!”
蔡瑁闭了闭眼,胸口一阵发闷。
三千精锐,几乎是他手里最后一批能打硬仗的私兵和老卒,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
旁边的蒯越脸色同样苍白。
他策划了这场夜袭,本想搏一线生机,没想到反而把仅剩的家底赔了个精光。
“德珪,是我虑事不周。”蒯越语气艰涩如石,目光空洞道。
蔡瑁摆了摆手,疲惫的连责备的力气都没有:“不怪你。乐进用兵,实在太稳了。”
“传令下去,紧闭四门。从今日起,全军死守城墙,一步都不许出城。”
夜风卷着血腥味吹上楼台,城墙上的士兵们望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们终于真切的意识到,城外这支军队,何其可怕!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夜袭惨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襄阳全城。
州牧府的大堂上,刘表听完蔡瑁的禀报,瘫坐在主位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鬓边的白发似乎一夜之间又多了不少,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三千精锐……就这么没了?”刘表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蔡瑁垂着头:“回主公,乐进早有防备,我们的人刚摸到山脚就中了埋伏。”
大堂里一片死寂。
很多人目光闪烁。
这三千精锐,可以说是刘表最后的底牌了。
局势到了这一步,他们可以考虑退路了。
蒯越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事已至此,唯有死守襄阳。派人催促文聘和黄祖尽快来援。”
“刘璋军虽然能战,但是兵力不多。而且曹操等人若是知晓其前来攻打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