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还用岑临风的身份行事吗?”
“你都突破到四阶了,还有陈霸天前辈为咱们护道,接下来我需要面对的只是同阶修士,何须遮遮掩掩。”
陈江河离开紫云山,并没有前往距离天水门最近的青冥仙城,而是朝着天鹤仙城飞去。
东荒临海到神霄城这段路程,陈江河准备飞过去,没有去青冥仙城乘坐仙舟前往南疆夏都的意思。
十七年前,陈江河在紫云山被迫与绝刀真人一战,最后险胜半招。
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若是直接从青冥仙城乘坐仙舟离开,那他先前做的岂不是白费了。
陈江河对于自己的结婴之路已有具体谋划。
结婴灵物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但天骄气运却是他早就谋划好的,只需要等着送上门即可。
所以,陈江河要在抵达游仙海域之前,将自己的天骄气运积累到可以破丹结婴的地步。
然后只需想办法得到结婴灵物即可。
“小黑,散修联盟的南宫朔还在吗?”
陈江河传音问道。
“在后面跟着呢,要现在对他出手吗?”
小黑在陈江河的袖子内,两只前爪搓了搓,一副准备出手的模样。
“南宫朔是次顶级金丹大圆满,丹辰子能够发现他,却不与他一战,很显然,南宫朔的实力非同小可,我们现在不宜对他出手。”
陈江河想了想说道。
现在就将南宫朔了结,这一路怕是要风平浪静了。
十七年的布局,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南宫朔误了大事。
嗖~
陈江河施展【五行流光遁】,快速朝着天鹤仙城的方向飞去。
在他身后百里,一个身影隐现虚空,紧紧地跟在陈江河的后面。
“十七年,这乌龟总算是出来了。”
南宫朔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但是眼中却露出杀机,陈江河误他十七载,定要有一个了断。
不过,南宫朔很清楚,现在不是对陈江河出手的时候。
在陈江河的背后还有着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虽说不会介入天骄斗法。
可一旦演变成生死战,对方定然会现身。
所以,南宫朔要找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无法出手的时机,然后再对陈江河出手。
陈江河不过是二流金丹大圆满,顶天了也就是一流金丹大圆满。
南宫朔根本不怕陈江河能翻起什么浪花。
“幸亏这厮晚出来一年,否则,还要跟巫祝那厮分这些年等待的成果。”
……
天鹤仙城。
陈江河大摇大摆的入城,然后直奔天鹤宝楼,购买【时下杂志】,看一下外界的情况。
然后又前往几家中等酒楼露了个脸,听取那些结丹修士讨论天南修仙界的所发生的大事。
“邱道友,听闻你师叔冲击结婴了?”
“冲击结婴?这怎么可能!邱道友,我记得你师叔只是结丹大圆满修为吧,他怎么会冲击结婴?”
“有什么不可能的?天鹤宗的罗云长老在前段时间也冲击结婴了,同样是结丹大圆满。”
“不错,青虹仙城的栾宗师也是以结丹大圆满修为冲击结婴。”
“唉,贫道的于师叔已经结婴失败了。”
那位邱道友无奈一叹。
“近十年来,我们东荒以结丹大圆满冲击结婴的前辈,怕是有上百人了吧。”
“当然有了,听闻单单神霄宗就有十几位结丹大圆满修士冲击结婴了。”
“结婴何其之难?就连金丹天骄都不敢贸然结婴,还需争夺气运,抢夺结婴灵物,结丹大圆满冲击结婴,百不成一。”
“其实倒也没什么,最近十年冲击结婴的结丹大圆满修士,都是年事已高的前辈,四百岁以内的结丹大圆满修士,都还在等时机。”
“……”
陈江河坐在丹鹤酒楼一层的角落,听着这些结丹初期和结丹中期修士间的议论。
他没想到外面竟然已经有修士开始冲击结婴了。
并且还是结丹大圆满修士。
按照陈江河的推算,结丹大圆满修士没有结婴灵物,没有气运、福缘,只有功法的话,那就是一成的成功率。
一成的希望,这与找死没什么区别。
别说已经有百位结丹大圆满修士冲击结婴了,就算是有两百位结丹大圆满修士,恐怕也难出现一位元婴真君。
这完全就是赌运气。
但是听到冲击结婴的结丹大圆满修士,大多都是四百岁以上,甚至五百多岁的修士,陈江河也就释然了。
大世之争是结婴几率最高的时期。
对于那些冲击结婴的结丹大圆满修士来说,反正寿元已经无多,不如搏一搏。
只要结婴成功,哪怕只是结出真婴,也是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
可以视金丹大圆满天骄为蝼蚁。
哪怕是如玄辰那等顶级金丹大圆满天骄,在这等元婴真君的眼中,依然是蝼蚁,只有逃命的份。
所以,搏一搏运气,赌一赌天时,也是在所难免的。
“主人,这些两脚兽都疯了吗?一成的可能性,这不就是纯正的找死行为。”
小黑虽然不如陈江河稳妥,但也感觉有八成以上的希望,才可以尝试突破。
“大世之争本就是如此,不仅仅是修士,恐怕就连那些三阶大圆满妖兽,也会趁此机会突破。”
陈江河传音一声。
修仙界是残酷的,也是现实的。
自古以来,大世之争都是结婴机会最高的时期,再加上那些修士寿元无多,肯定要搏一搏。
还有那些三阶大圆满妖兽知道自己血脉精纯度不够,肯定也想在这大好时期搏一搏。
万一成功了呢?
当然,失败的可能性更大,后果也更严重,有结婴灵物还好,失败了只是跌落修为,但能保住性命。
若是没有结婴灵物,那就只有殒落一途,肉身湮灭,魂飞魄散。
陈江河没有直接离开天鹤仙城,而是在天鹤仙城小住了几日,每天都在仙城中逛一圈。
天鹤宝楼、易物楼这都是陈江河必去的地方。
不过,对于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天鹤宝楼和易物楼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宝物。
就算是拍卖会开启,陈江河都不会去多看两眼。
四阶灵物、极品灵石、结婴灵物,都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除此之外,那些三阶灵物对陈江河一点用处都没有。
时间一转,三天过去。
陈江河从暂住的酒楼走出,一个满脸笑容的青年向他走来,眼神中满是交好之色。
“在下天鹤宗邢止戈,道友应该就是天水门的陈江河陈道友吧!”
“正是陈某。”
陈江河点头说道。
“见过陈道友。”
邢止戈拱手见礼,对于陈江河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
当初救他于危难的三光水神镜,就是从昊元镜中蕴养出来的,然而昊元镜在陈江河的手中,他自然也会理解为陈江河的三光水神镜救过他一次。
“邢道友有礼了。”
陈江河也是还了一礼,然后问道:“邢道友这是专门找陈某的?”
“是呀,得知陈道友现身天鹤仙城,邢某便从宗门赶来,不知陈道友可否赏脸,我们天鹤仙楼一叙。”
“恭敬不如从命。”
陈江河自然没有拒绝之理。
他正发愁那些金丹天骄不知道自己出山之事,所以就想着在天鹤仙城多待几日。
给那些心思不正的魔修和劫修一些了解他情况的时间。
邢止戈也是金丹天骄,若是和他在一起转一转这天鹤仙城,对他的谋划还是很有利的。
来到了天鹤仙楼,邢止戈直接将天鹤仙楼的特色佳肴都点了一遍。
雅间之内,邢止戈与陈江河推杯换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
天鹤宗与天水门交好,邢止戈对于陈江河自然也是颇有好感。
再加上,邢止戈认为他们都是二流金丹大圆满天骄,有着很多共同语言。
所以,对陈江河也是敞开心扉的交谈。
“邢某痴长陈道友你几岁,今天托个大,叫你一声陈兄弟。”
邢止戈放下杯盏,脸色凝重地对着陈江河说道:“陈兄弟不该走出天水门啊!”
你我都是二流金丹天骄,虽说你手中有昊元镜,可与一流金丹天骄一战,但如今的天骄之战,早已不是切磋,而是生死战,是可以服用灵丹的。”
陈江河看了看桌子上的五个空酒壶,又看了看邢止戈,显然是已经有了些醉意。
琼浆玉露喝多了,连元婴真君都会醉,更别说眼前的邢止戈了。
陈江河也喝了不少,但他的修为高深,还没有影响到心智。
“大世之争,天骄征途,陈某若是待在天水门,何谈破丹结婴?何谈振兴宗门?”
陈江河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兄弟说的不假,但也要认清自己,像你我这样的二流金丹天骄贸然卷入大世之争,只会成为炮灰,不如留在宗门,等着第一位金丹天骄破丹结婴,然后我们直接冲击金丹,化解自身杀劫,若是能结婴成功,万事大吉,若是不成功,也好过成为大世之争中的炮灰,连尝试结婴都没有机会。”
邢止戈说完这句话,然后便聚起杯盏,对着陈江河歉意道:“邢某之言若有失,还望陈兄弟见谅。”
“邢道友之言诚恳,陈某受益良多。”
陈江河也是举起杯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