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是八位,回去的时候变成了十一位。
林思成奢侈了一把,全部定了商务舱。
一群人推着行李,乌乌央央的进了候机厅。叶安宁一手扶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扣字。
王齐志的瞄了一眼,看到“请假”两个字,牙疼似的错着牙根:
“叶安宁,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要跟着公司去香港参加秋拍,这就不去了?”
叶安宁的眼神飘了一下:别说香港的秋拍,她连广州的拍卖会都没怎么参加,就去露了个头,签了个到。
“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那你的意思,让我和林思成陪你?”
叶安宁一脸欣喜:“舅舅,真的?”
王齐志瞪着她:“真你个头!”
林思成连马来和日本都顾不上去,哪有时间去看什么拍卖会?
“老老实实回西京,老老实实上你的班!”
叶安宁皱了皱鼻子,眼珠又一转:“舅舅,你觉得我调到京城怎么样?”
“想调就调!”王齐志不以为意,“正好,有坚到秋天就七年级了。”
以后,林思成留在京城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必要的时候,王齐志也会调过来。用不了多久,纪望舒和叶安宁也得来。
反正是迟早的事,晚调不如早调。
“那我要不要换个单位?”
王齐志愣了愣: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别跟我说,有本事跟你妈和你爸讲!”
叶安宁撇了撇嘴:我要敢讲,我还求你?
不过还早,不用太着急。
“舅舅,林思成这个中心,什么时候开张?”
王齐志摇摇头:“反正没那么快。”
要租楼,要进设备,还得招人。
其他都好办,只要钱到位。关键在于人:这不是在西京,更不是在西大,相对封闭。
京城这个地方龙蛇混杂,眼不擦不亮,很容易招个贼进来。
哪怕是熟人介绍的,也不保险。
越想越觉得棘手,王齐志转过身,找着林思成的身影。
他坐在后排,旁边是赵修能,一脸恳切的说着什么。
不用猜,赵修能肯定在撺掇林思成:师弟,既然要搞,咱们就搞大点。该带的都带上,搞全面一点。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亿以下,我眼都不带眨的……
这些话,赵修能已经连着说了好几天了。
但林思成一直没松口。
人力有穷时:西京这一摊子不可能说扔就扔,如果京城铺的太大,怎么顾得过来?
他还是觉得,一件挨着一件来的比较好。
“师兄,你先别急,等到了京城,租好了地方,咱们再合计!”
“我不急,我是怕你忘了!”
“放心!”
说着话,王齐志走了过来,大致讲了讲。
林思成却稳如泰山:“老师,其实人的问题,最好解决。”
“怎么解决,从学校调?”王齐志皱着眉头,“学校不会答应的吧?”
肯定不会答应:你自己飞了也就罢了,你还要把西大中心的骨干抽调走?
那学校怎么办?
“不用从学校抽调,但可以从其他单位借调!”林思成格外笃定,“和哪个单位合作,就和哪个单位借调。”
“比如宫廷瓷:咱们是和故宫共同立项,只要步入正规,开始研究,就从故宫借人。甚至于,直接用故宫的场地和设备就可以……”
“同样的道理,如果和文研院合作,就从文研院借人。到时候合约条款签细一点,研究记录做详细一点,不论是主导权,还是学术权,都有保障。”
“咱们只需要招一些基本的助理人员,比如研助,比如实验员。这些人接触不到核心数据,基本不会出现技术外泄的可能……”
王齐志若有所思。
和故宫、文研院合作,用这种模式当然没问题。
一是田所长、方院长的人品坚挺,二则是,这两个单位王齐志都比较熟。真要出现扯皮的事情,他至少知道找谁解决。
三则是,考古司和文遗司对林思成的支持力度:只要吴晖和肖恒不调任,基本不会出现学术纠纷这样的情况。
“但是林思成,如果和其他单位合作,更或是,我们单独立项,到时候你怎么办?”
林思成笑了笑:“老师,咱们现在连张营业执照都没有,等有单独立项的资质,再快也得三五年,现在想这些还太早。所以现阶段,肯定是以技术挂靠为主。”
“如果是工艺复原类,就和故宫合作,或是西京和省文物局。如果是保护材料类,首选文研院,其次学校。如果是文物修复类,自然还是放在学校。当然,也可以直接申请,由考古司和非遗司指导……”
“这些单位资质够高够全,流程也熟:不论是立项还是审验,都要快的多。更关键的是,专家足够多,也足够专业!”
“如果是其它单位,光是申报周期就要多两到三倍。万一审验的时候卡一下,这个项目你研究还是不研究?”
王齐志总算听懂了:京城的这个中心,依旧是以林思成为核心。只要他在,就不愁没项目,就不愁没单位合作。
和谁合作,就问谁要人。
但他总感觉,有点像是皮包公司,捞一把就走的那种。
林思成又解释了一下:“老师,研究中心很费钱的。哪怕是轻资产、自然、社科类的文博中心,初期投入也要以千万计。”
“后期成本更高,如果是跨品类的研究中心,一年的费用同样在千万以上。但创收的途径,却很窄很窄。能实现全面盈利的,基本都集中在文物保护材料领域。
其它类型的机构,要么挂羊头卖狗肉:名为研究,实则只做文物成分分析(古玩仪器鉴定)。要么通过挂靠合作的形式,承接国有机构研究不过来的项目。”
王齐志愣了一下:“这不就是枪手?”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有个比较好听点的说法:技术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