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恒都不知道,吴晖到哪里知道?
他们都看到,吕所长在不时的往后瞟,但他的对面正好是马副院长。
所有人都以为,吕所长是过于震惊,不敢置信,更是在质问马青林:老马,你这检测做对了没有?
也怪林思成和王齐志,离的太远,缩在角落里不说,还站在一台机器后头,就露着两颗脑袋。
越是靠前的人,越发现不了他们。能发现他们的,基本都是站在最外圈,不认识他们的工作人员。
所以,除了吕所长和海关的几位,没人知道王齐志和林思成也在这儿。
怕出错,宋景秋给陈峰建议一下,对瓷器又做了一次检测。
这次不需要那么仔细,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马青林分出了一半人手,检测濒危品和其它文物。
都是小件,争议不大,速度很快。
等全部的检测做完,将将接近六点。
所有的报告摆在台上,与第一次的相比,结论并没有什么区别。
陈峰看了看表:“大家辛苦了,就近安排了工作餐,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辛苦一下。”
这是要趁热打铁,连夜质证。
也有可能,是怕夜长梦多。
专家组不远千里而来,本就是来干这个的,加一会班无可厚菲。
更何况,一堆司长都没说辛苦,谁敢说辛苦?
一群人纷纷附合。
酒店是早就订好的,菜也是得前点好的。这边刚动身,那边就开火。
就在省博对面,走过去五分钟。
人刚到,菜就开始上桌,很丰盛,即有特色海鲜,又有北方大菜。
但没上酒。
吕所长也在,申诉人和复核单位混到一块吃饭,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多见。
他本来不想去,但宋景秋不答应:老吕,出了实验室,咱俩就是朋友。等吃完饭,进了会议室,咱们再公事公办。
吕所长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他还以为,王齐志和林思成也会去。饭吃到一半,特地找了一圈。
倒不是担心接下来的质证:林思成说这几件东西有破绽,那就绝对有破绽。
他是想不通:就站海关的寄存室看了那么十来分钟,林思成是怎么做到,分析结论和机检的结果没有任何区别的?
而且,比机检出来的更多?
但可惜,王齐志和林思成压根就没来。
宋景秋也知道王齐志没来,所以并不担心。
他就是好奇:接下来的质证,吕所长会怎么辩证?王齐志,会不会玩花招?
更有甚者,会不会像卫子玉说的那样:专家指鹿为马,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宋景秋直觉不可能。
三个部委,四个司长,这么多的领导坐镇,哪个敢颠倒黑白?
他也不认为,王齐志有这么大的能量,有这么大的胆量?
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群人又回到了省博。
省博安排了最大的会议室,坐上百人都绰绰有余。
所有的文物都搬了过来,摆在中间。两边是“口”字型的会议桌,相关人员相继落座。
但坐到一半才发现,吕所长竟然不在?
感觉不大对,宋景秋出了会议室,在过道里瞅了瞅。
只有工作人员,并不见吕所长的身影。
卫子玉一脸狐疑:“不会是跑了吧?”
任是宋景秋够沉稳,依旧没忍住笑出了声:“老卫,你开什么玩笑?”
吕所长可能会认输,但绝对不会逃跑。
十有八九,是去找王齐志出主意了。
“老卫,你交待一下,待会那位王教授要是来,让他也进来!”
卫子玉点点头:“明白!”
严格来说,王齐志和这事没关系,肯定进不来。
但主角不登场,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所以,之前他特意安排了人,把王齐志接了进来。
这接下来的后半场才是重头戏,当然少不了这位王教授。
“有没有可能,不来了?”
宋景秋摇摇头:“应该不会。”
他和王齐志没打过交道,甚至是不认识。但他很了解这些二代、三代子弟的秉性:我可以输,但绝不能让脸落地上。
正说着话,从电梯口进来了几位。
宋景秋还以为是吕所长和王齐志,但定眼一瞅,除了陈司长的秘书刘振奕,剩下的他都不认识。
下意识的,宋景秋想起上午的时候,陈司长让他单另安排了一辆车,交给了刘振奕。
想来,接的就是这几位。
仔细再看,刘振奕虽然在引路,但态度很是恭敬。
而且,摆明是朝这边来的。
卫子玉瞅了瞅:“干嘛的?”
“不知道!”
回了一句,宋景秋的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这几位,肯定是陈司长请来的。
这个点,能来这个地方,除了接下来的质证会,他想不出第二个原由。
瞬间,宋景秋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专家,教授?
怪不得,之前老卫说,文物局的专家会不会说瞎话,司长一点儿都不担心?
原来,早有安排?
转念间,人也到了近前,宋景秋往前一步,刚要握手,身后传陈司长的声音:
“于教授,刘教授,陈主任,丁院长,辛苦!”
随着声音,陈峰连忙迎了上去,李时琛紧随其后。
“陈司长客气了。”
“来,这边请!”
几句寒喧,带路的换成了陈峰,李时琛护在一边。
临进门时,还给宋景秋和卫子玉使了个眼色。
宋景秋秒懂,先一步进了会议室。
他刚要安排座位,却发现邻近主席台的位置,空着四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