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肯定有这么回事,问题在于什么时候去。
像叶安宁这种,时间弹性非常的大:秋拍如果年底开,她可以十月份去,也可以十一月去。甚至是临开拍前几天去,也没问题。
至于考察,那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随便她挑。
当然,前提是业绩要够,要能征集到足够数量,足够质量的拍品。但说实话,有林思成在,她要什么样的拍品没有?
王齐志又往后看了看:“就你一个人去?”
“当然不,还有我们经理、主管,评估师,好多人呢。不过他们要晚两天,下周一的机票……”
咦,还真是去学习考察的?
但王齐志怀疑,叶安宁在背后撺掇过:不然哪会这么巧?
他再没说什么,给林思成递了个眼神:正事要紧,有时间了理一理,没空的话就别理她。
林思成依旧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又往他身后看了看:她已给找好了伴,哪里需要我理?
王齐志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回过头。随后,他眼皮“噌噌噌”的跳:
叶安宁弯着腰,一样一样的从车里取东西。
李贞站在后面,一件一件的接了下来。
两件女士皮箱,两件女士手提包,两台笔记本电脑。
这次去的人虽然多,但就没一个是女的。如果叶安宁非要去,那就只有她一个女的。
那这会多出来的一份行李是谁的?
还有李贞:她总不能是专程来送叶安宁的?
看王齐志瞪着眼睛,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叶安宁撇了一下嘴:
“舅舅,就我一个女的,去了多不方便?李助理业务能力更强,流程更熟练,她去了,林思成的工作效率更高……”
扯淡,这和工作效率有半毛钱关系?
但来都来了?
王齐志心里骂着,又挤出一丝笑:“也好!”
取好了行李,一行人进了航站楼。
看王齐志脸色不大对,赵修能故意落后了两步:“放心,师弟有分寸!”
那当然:林思成要是让这俩踏出海关一步,王齐志敢改姓。
他们这次去的可不仅仅是香港、广州。还要去马来、新加坡、甚至是日本。而且是冲着砸场子去的,不确定性太高,危险系数更高。
所以,林思成顶多让她们跟到香港。
王齐志是有些看不懂:老婆天天念叨,夜夜念叨,张口李贞,闭口李贞。为了尽量减少林思成和李贞单独相处的机会,甚至逼着自己给林思成换了两回助理。
叶安宁倒好,反其道而行?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赵修能笑了笑:“这个更不用担心!”
王齐志怔了一下,不由的点头。
好像,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林思成:他基本上捡一回漏,就倒一回霉。
这刚在京城捡了个大漏(日本瓷圣青花碗),转头回到西京,就差点被人送进去。照这么算,这霉应该算是倒过了。
那这次,又会在哪儿捡漏,哪儿倒霉?
要是国内还好,要是国外,王齐志还真有点犯怵……
暗暗转念,几人领了登机牌,进了候机厅。
离登机还有一会,几人坐下休息。刚刚坐定,林思成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备注,就一个字:冯!
林思成接通:“冯师傅!”
电话里传来冯老三的声音:“林老板,马上登机了吧?我和阿琴已经到了机场……”
林思成怔了一下:从西京到广州,怎么也要两个多小时。更何况,他们还没上飞机。
“冯师傅,没必要这么早!”
“我知道,但闲着也没事!”冯老三笑着回了一句,又顿了一下,“老板,有个情况,得给你汇报一下:老胡得晚两天。”
“没事!”林思成不以为意,“他还在台湾?”
“没有,他在香港。不是之前从南洋淘了好多次品吗,因为不好出手,一部分扔在了香港。老胡说,他回去翻一翻,看能不能翻几件合用的,给老板带过来……”
林思成愣了愣:那几樽仿汝瓷的笔洗,不就是从南洋淘回来的?
还有那件李参平的青花碗,也是从南洋淘回来的,而且比次品还像次品。
总不能,冯老三说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暗忖间,他心念微动:“冯师傅,不用太着急,咱们迟早都得去香港,去了再看也不迟。”
“我也是这样说的,但老胡就是那样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
稍一顿,冯老三压低声音,“老板,我就是担心陈伟华那边!”
“放心!”林思成摇摇头,“陈总是生意人,肯定会言而有信!”
除非,胡胖子故意挑事。
又宽慰了几句,冯老三挂断了电话。
王齐志斜着眼睛:“谁打电话,那个骗子?”
“不是!”林思成摇头,“是冯师傅!”
王齐志撇撇嘴:不还是那个骗子?
不管换成什么称呼,他也是个骗子。
“怎么,他们等不及了?”
“倒没有等不及,是胡师傅要晚几天!”林思成笑了一下,“说是当初从马来淘了些废瓷,放在了香港。他去翻一翻,给我找几件品相好一点的带过来……”
马来,废瓷?
一听这两个词,赵修能和王齐志的眼睛齐齐的一亮:那只青花碗,不就是这样的废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