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师傅陈默……”
“陈默?”
周安一开口就被许凌恒打断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
许凌恒还没调整好情绪,周安就已经开始讲述了。
“狗皇帝陈景云,诞有一子,取名陈默,这个人你现在去翻,是查不到他任何情报的,他有很多绰号,比如剑道第一仙,比如旧时代的终结者……”
“这个人最后死在了狗皇帝的手下,并且将有关他的所有情报从太云历史上抹除,但是这个人又酷爱交朋友,尤其是幽冥大圣一脉的存在,他的这些朋友将他的剑意凝聚成了一道剑魂。
这一道剑魂化身名为李文杰……”
!!!
!!!
!!!!!
此话一出,许凌恒当场石化!
“李文杰在镇妖洞穴兽潮爆发的时候已经死了,那个东黎战力的天花板一直都是陈默的剑魂。
陈默在最后要死的时候,知道了陈景云的计划,所以当他的剑魂重新凝聚之后,他一直在为陈景云法则降临的那一天做准备。
虽然只是一道剑魂,但他却继承了陈默的所有记忆,按照时间线来算,当初李文杰从镇妖洞穴回来之后去了一趟太云皇城,他用一些手段,威逼利诱了几个老家伙为他做事。
这才是太云与尸宗爆发战争的导火索,根本不是什么利益分配不均,边界交涉不妥,其中的根本原因就是你的师傅在从中捣鬼,为的就是从道宗运一个人回去。
我想你已经猜到答案了,那个人就是郭柔。
她也不是什么先天剑体,她的真实身份是道宗宗门圣地里的造化剑体!
但是我要说明的是,这件事情是我来到这里才知道的。
最开始我只知道李文杰是陈默。”
“在这个过程中,陈默操控了好多人,也杀了好多人,直到把郭柔运回来,有一个老怪给她续命,然后就被你的师傅开始洗脑,洗脑成为了一个黄毛丫头,然后认识了你许大善人。
最开始的时候,李文杰是没有注意到你的,也看不上你,你就是蝼蚁,直到你杀了陈玉聪。
你以为杀陈玉聪的事情只有向涛知道吗?其实安排这件事情的就是李文杰,或者准确来说就是陈默。
不仅仅是你,当时的李文杰力量已经遍布了整个东黎州,那一场陈家贵人们的狩猎考验,实际就是为他暗中挑选苗子,除了你之外,还有好几个活了下来,但最后只活了你一个
主要考验就是敢不敢杀陈家人,因为这件事情,你成功的进入到了陈默的视野里,从那个时候才是这位剑道第一仙对你栽培的开始。
后来的事情你大多知道,你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你手上的怨念之剑,这东西就是他陈默的手段,不然你以为就东黎州那些蠢人能够制造出这种逆天邪器吗?
这之中还有陈向天的功劳,陈向天这人就是完全的蠢了,他是那种近乎狂热的崇拜陈默的人,但他并不知道李文杰就是陈默,他也不知道最后他棋差一招被算死的幕后主使也是陈默。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手里这么逆天的东西,没有引来任何的天地异象,就是因为陈向天散去了他元婴修为,甘愿做陈家的废物,把他丢来东黎州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用一身元婴修为挡住了你手里这把剑出世时候的天地异象。”
“那我就告诉你,我一共给了你几次暗示吧,大闹雾江县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你根本没听懂,接着就是救那条大蜥蜴的时候,我也告诉过你,其实当时我是真的想让你离开的,但是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我已经受到了丹圣的传承,就算你跟着那大蜥蜴走了,我都会想办法把你拉回来,这大蜥蜴也是当初陈默的一条线。
他以为自己败了,自己终身奋斗的理想败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和谐的,应该是合作共赢的,应该是各司其职,大家一起去探讨未知,探讨更深层次的东西。
可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所谓地仙,他们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们的欲望不断的膨胀,他们想要一统仙界,他们想要做这天下之主,他们根本不想要什么合作共赢,他们想要创造最完美的生物,每个人都如此,包括我得到的丹圣传承也是如此,丹圣也是这样一个人!”
“这个传承没有一百也绝对有五十了,知道我周安为什么能够得到的最完整吗?就是因为我没那么多的贪念,我知道我生长在一个凡俗人家,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傻胖子,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别人给我点好处,我就帮人家卖命,就帮人家做事,我和很多人都一样,都是棋子,你也是这样的,也是棋子,所谓的李文杰是棋子,所谓的郭柔也是棋子。
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更好的发展……”
周安整整讲了半日,许凌恒就像石化一样,端着杯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百年修道的心境也扛不住这样的真相。
周安倒是自顾自的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所以到现在,许大善人还想不想什么合作发展的路了?
道路就两条,要么赢,要么输,赢了去创造你所谓的世界,输了就是一个死,当然还有一种更窝囊的路,就是跟着大势走,就在大势中央,大战爆发,战争爆发,跟着大家一起死。
至于你说的那种合作共赢,丹圣想过,陈默想过,青莲真君也想过,不仅是他们,还有很多人都想过,最开始的那批人不仅想过,还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想让这仙界没有灵气,变成和凡俗世界一样的,可是这些人的结果就是在他们散灵的当天就被人弄死了。
然后剩下的人就各走各的路,我这一脉的传承走的路就是算计,用各种办法,各种手段,让这世界有没有一种可能一次性就没有灵力,
你那名字都不知道的师傅,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跟人家讲道理,告诉人家这个世界是好的,是善良的,如果人家不听,就拔剑和对方打一架,打赢了,让对方被迫认可他的道理,直到他打不赢的时候,就被自己的老子弄死了。
至于青莲真君,很多人看这个人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很猛,可实际上如果你站在更高的层面向下看,你就觉得这种牺牲自己,对着全天下吼一声的行为是多么的蠢,那些快腐烂在肉里,倚老卖老,要死不死的存在,是根本听不进去话的。
对待那些要死不死的老家伙,只有两种手段,要么就给他们活路,要么就不让他们去死,他们在乎的只是单纯的活着的这个行为,而不是活着要干嘛,可是这些老家伙活着的存在,就是变相的吸收天地间的灵力,堵死了所有的上升通道,就像那句老话说的,老人要是不会老了,小孩就长不大了。
如果老子不把这道宗防线炸了,天地间的灵气不够,你说这些要死不死的老家伙们会干嘛?肯定会找你们这些元婴修士,去夺舍你们,去想办法,他们连正经事都不会做,你还指望他们去找一个合作共赢的办法?”
这些惊天动地的隐秘,在周安的嘴里,就像是唠唠叨叨的碎碎念。
没有任何的情绪,就仿佛是家常便饭,讨论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一样。
他一直说着,许凌恒就一直听着,保持着那个抬着杯子石化的动作。
“我说你累不累啊?”
就这样过了两日,周安一把抢过许凌恒手中的杯子,给他重新换了个酒坛子,两人一人提着一个酒坛子碰了一下。
直到这个时候,许凌恒的眼球才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丝活力
“对了嘛,就要像我一样,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真相,但还是开开心心的活着。”
周安吊儿郎当的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直接就躺了下去。
许凌恒不说话,虽然他恢复了活力,但只是一个劲的灌酒,不说话,不表态。
两人这个状态持续了得有一个月,周安天天碎碎念,神神叨叨的,许凌恒不说话就喝酒,喝醉了就睡,睡起来就接着喝。
直到将两人面前那只巨大的烤鸡全部吃完之后……
“我说你到底几个意思呀?你要是想不通,想死,那就现场去死,你要是能想通了,就告诉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