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小天地的灵气浓度,开始直线飙升!
林长珩吞服了一颗丹药,盘膝而坐,感受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三阶灵脉,果然不同凡响!
这一条灵脉入土,带来的变化,甚至比之前所有灵脉加起来还要大。
他看向下方,小青和小黑也回到了【壶天福地】之中。
两兽状态也消耗不小,此时正瞪大眼睛,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眼中满是震撼。
“嗷……”
小青低吼一声,似乎在说,主人太厉害了!
小黑连连点着乌龟脑袋,龟眼中满是崇拜。
林长珩笑了笑,没有多言。
他心念一动,将那条鳄妖血肉中切下一大块,丢给两兽。
“吃吧,这是奖励。”
“嗷——!”
“呜——!”
两兽大喜,冲上去大快朵颐。
林长珩则从【壶天福地】中收回心神,转移到另一处安全位置,开始全力恢复。
……
七日后。
【水元城】外二十五里处。
一道白袍身影破空而来,悬于半空。
正是林长珩。
“嗤!”
信号符箓炸响,破空而上,释放信号。
很明显,林长珩没有如上次入城那般过度小心、在外观察数日才择机而动。
而是直接放出神识,浩荡而去,扫过城外魔道营地,确定其中只有那个结丹中期魔修、没有其它的结丹中期和后期魔修,便直接放出信号符箓。
略作等待,给城内的松涛真人反应时间。
然后,便直接遁射向城墙之处。
“咻!”
距离城墙约莫五里不到之时。
林长珩忽然眉头微动。
后侧方,一队魔修从斜刺里飞出,气焰嚣张地朝他飞来,或遁光、或驭器。
那队魔修约有七八人,领头的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身后跟着几个筑基初中期和炼气期的喽啰。
他们显然是发现了有人靠近、欲图入城,想要拦截。
毕竟,这段时间正道盟的援军越来越多,魔道一方得到了命令,也加强了戒备。
“那厮站住!”
那领头的筑基后期魔修远远便大喝一声,“此路不通、此城不可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几乎瞬息间,双方距离就拉入了三里,那队魔修终于看清了林长珩的面容。
也发现这个修士的气息好像有点过于沉凝了。
林长珩在越国赶路,习惯性地压制了气息,但没有全然收束,这给了他们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那领头的筑基后期魔修,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他结结巴巴,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真人?!
而且,好像不是假丹真人。
那种感觉……比他见过的假丹修士,要深沉得多!
真丹修士?!
尤其是对方转头看向他们的眼神……冰冷得好像看死人!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仿佛在看几只蝼蚁。
“快退!”
那领头魔修当机立断,暴喝一声,转身就逃!
身后那些筑基、练气期的魔修,也反应过来,疯狂逃窜。
但明显已经晚了。
“咻——!”
一柄青紫剑光从林长珩体内喷薄而出,激射而去。
不亚紫电横空,不亚长虹贯日!
转瞬百丈。
“啊——!”
第一声惨叫。
一个筑基中期魔修,被剑光贯穿,当场陨落!
“咻!”
剑光一转,便是第二声惨叫!
又一个筑基初期魔修,身首异处。
“咻!咻!咻!……”
剑光如同死神镰刀,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闪烁,便带走一条性命!
那队魔修,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领头的筑基后期魔修,拼命逃窜,满脸惊恐,瞬息之间,一队人就只剩了他一个。
他疯狂催动法力,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走!
但身后那剑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不!”
他绝望嘶吼。
就在此时,“铛”的一声。
一尊血刀横空而来,挡在飞剑之前,将那致命一击,生生挡下。
赫然是一尊强悍的魔道法宝!
同时,一道冷厉的声音阴恻恻响起:
“这位道友身为结丹真人,欺凌些小辈算什么本事?实在手痒,可与在下过过招的。”
声音落下,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那身影身着暗紫色魔袍,袍角绣着狰狞的鬼面,周身魔气滔天,如墨云翻涌,挡在那惊魂初定的筑基魔修身前。
观其面目,赫然是中年模样,面容阴鸷,特别是一双三角眼,极具辨识特征。
不是那坐镇魔道大营的结丹中期魔修,又是何人?
那筑基魔修死里逃生,连忙恭敬行礼,声音都在发颤:“多谢【血烬尊主】救命之恩!”
血烬真人没有理会他。
他那双三角眼正透着森然寒光,紧紧盯着林长珩。
上一次,他和林长珩也是在后者入城之时,对“视”了一眼。只不过那时用的是神识,距离甚远。
这一次,是真正的近处直面,真正的目光对视!
不止于此,林长珩这次“对视”的状态也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他的心态、底气都产生了迥异的变化。
只见他平静看向那结丹中期的血烬真人,淡淡道:
“与道友过招,在下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不过……”
他略微停顿,目光落在那筑基魔修身上,继续道,“阁下身后的修士,方才倒是对某不敬,甚至展露杀意。这一点,我却打算要好好计较计较。”
言辞之间,“方某”之言,已然调整成了“某”,隐去了姓氏,哪怕只是假姓。
毕竟前不久,他再度杀了魔道两个结丹修士,深度牵连,不可贸然暴露身份,不然恐取其祸。
血烬真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张狂,响彻整片区域。
“本座在此,道友想要跨过杀我门人,却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他摇头失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而后,他突然面色一变,森然道,露出了一丝危险之意:
“难不成在道友眼中,我血烬就是这般不得入眼、不值一提吗?”
站在他身后的筑基魔修,此刻也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林长珩,没有了先前的恐惧。
道理很简单:
如果在结丹中期的血烬尊主身后,在尊主颜面驱动要保下他的情况下,他都不算安全,那……天底下,还能有何处算得上是安全?
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不敢再度惹怒对面的白袍结丹真人,只是谨慎打量。
不然被一个结丹真人盯上是很可怕的,毕竟他不可能一直这般好运,能得到血烬尊主护持,总有落单的时候……
这般想着,对面的白袍真人再度开口了,似在否认:
“道友身为结丹中期真人,在下就是再狂妄自大,也是不敢轻视的……”
那筑基魔修心中一松。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半句话,却是让他和那血烬真人面色骤变:
“但,我想要杀的人,阁下也未必挡得住!”
“好生狂妄!”
血烬真人的反应明显更大。
他阴沉着脸,冷笑连连。
对方如此张狂,明显是不准备给他面子,要打他的脸!
还是当众打他的脸!
毕竟魔道营地内外、正道城墙之上,无数正魔修士都被此地的动静吸引注意,都在遥观此处!
自然不能容忍!
“嗡!”
血烬真人的本命法宝,那柄血色长刀好像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开始震颤不绝,释放气机。
刀芒吞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
“呼——”
一团方圆过里的诡异浓雾,凭空而生,悄然落下。
瞬间将血烬真人笼罩而住。
血烬真人面色一变!
这雾气来得诡异,他的神识探入其中,竟被压制得厉害。
但他反应极快,袍袖一卷,就要将身后的筑基魔修摄近,进入自己的本命法宝的笼罩范围!
然而,“咻——”的一声锐鸣,比他的动作更快出现。
血烬真人顿时勃然变色!
他的袍袖确实摄到了人。
但摄到的,不是一人,而是……两截身体!
那筑基魔修,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被一道极快的剑光拦腰斩断。
很明显,剑光极快,比他的反应、他的动手速度都要快!
“噗嗤!”
鲜血喷溅。
一腔黏腻热血,浇在血烬真人的背上,染红了其袍服!
那筑基魔修的上半身,还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在尊主身后啊!
他明明有结丹中期真人护着啊!
怎么……怎么会……
血烬真人面色难看至极。
“嗡~”
他当即一道磅礴的魔道法力朝着那两截身体裹去,想要短暂粘合。
好保住那筑基魔修的命。
好……保住自己的面子!
然而,下一瞬。
“轰!”
那两截身体断口处,竟有残留的剑气激荡,轰然爆发!
两截身体,瞬间被斩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
连粘都无从可粘。
血烬真人手掌虚抓,停滞在原地,面色铁青。
而此刻,浓雾直接撤去。
来得诡异,也去得快速。
内中场景,顿时展露出来。
另一边,一柄染血的飞剑,飞回林长珩身侧,不断盘旋。
剑尖上,还在滴血。
城墙之上,那些正道筑基、练气修士看到这一幕,顿时哗然!
“天呐!那白袍真人,真的说到做到了!”
“在结丹中期面前,斩杀其门人,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何止胆子大!是实力强!那剑光之快,我根本没看清!”
“这位真人,到底什么来头?”
魔道营地之中,那些魔修也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血烬尊主,结丹中期真人,竟然……护不住一个筑基门人?
那白袍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血烬真人耳边,则不断回荡着那句话——
“我想要杀的人,阁下也未必挡得住!”
现在,这句话,成真了!
他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找死!”
他暴喝一声,本命法宝猛然斩出!
一道百丈刀芒,朝着林长珩斩去。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仿若尸山血海笼罩而去。
但林长珩早有准备。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身形一晃,一道火线横空,极速激射而出。
而后一连串“噗!噗!噗!……”的声音响起。
【火遁妖法】!
瞬间横跨数里,直接朝着城墙方向而去。
不是瞬移,也接近瞬移,火线上有了一个个残影浮现、而后又缓缓消失。
此时,城墙之上的笼罩阵法,一道缺口已然打开。
赫然是松涛真人所为。
林长珩身形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轰!”
血烬真人本命法宝施展的刀芒,被躲避而开,轰然斩落到地面。
顿时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威能惊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道白袍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城墙之内、阵法之中。
血烬真人立于原地,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他也知道了,为何对面不过结丹初期就敢直面于他,全是仰仗于所掌握的最后精妙遁法、距离城墙的极短距离和有人操控阵法接应的托底底气!
这才敢当着他的面杀人,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他却……无可奈何!
但凡距离城墙的距离长一点,对方的遁速慢一点,他都有机会将其留下,报此大恨。
“该死!”
他暗骂一声,又是一掌泄愤拍出。
将下方的一处小塘之水,轰然蒸发。
远处,那些观战的魔修,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而城墙之上,那些正道修士被围困已久,心中对魔道痛恨无比,自然是听取畅快愉悦之声一片。
那道白袍身影,已经落入城中。
迎接他的,是松涛真人满脸的笑容,和一声由衷的赞叹:
“方兄,端的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