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笛客抬手摩挲了一下竹笛,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不带半分拖沓:“我等已清剿夏家皇族全族,宗庙名册上记载的所有宗室血脉,已尽数拔除,无一生还。”他顿了顿,补充道,“京城嫡系亲族,连夜清剿,未留痕迹;外放各州的旁支,无论隐匿于何处,皆已寻出斩杀,就连宗室旁系所出的婴孩,也未曾放过——燕阁行事,向来斩草除根,断无后患。”
“好,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吧,让天下人都知道。”高见点了点头。
那么,他该出发了。
处置完神都诸事,高见身形踏风,遍历九州。
每到一处,便召来当地仙门宗主与地方官吏,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一一告诫:“天坛大祭,关乎天下安危,尔等各司其职,安分守己。若有半分别样心思,觊觎权柄,妄图作乱,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十州之地,无论是仙门魁首,还是封疆大吏,见他一身黑衣,周身未散的杀伐之气,想起他当着众地仙之面斩杀皇帝的狠绝,再想起已经族灭的夏家皇族,无人敢有半句反驳,皆躬身应诺。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但死了十几个之后,就没有了。
哪怕十二境,也是一巴掌拍死。
此刻的高见,似乎已经抵达了地仙之境了,在其他地仙不说话的情况,天下竟无人胆敢忤逆他。
于是,远在西京黎家祖祠,黎幽召集族中所有长老,围坐议事,堂内气氛凝重,无人敢先开口。
黎幽枯瘦的身躯端坐于主位,那双鬼火般的眸子里,满是复杂与不甘。他本想借着黎家筹备天坛大祭的筹码,与高见谈条件,保住黎家的权势,可高见的决绝与狠绝,让他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老祖,高见已遍历九州,各地仙门与官吏皆已臣服,就连神都的吏部、户部,也都被他掌控。”一位长老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们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会触怒这个凶徒,到时候,黎家恐怕难以保全现状,还得和他再打一场。”
黎幽沉默良久,指尖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腐朽气息微微波动。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身为黎家老祖,身为十三境地仙,让他向一个后辈低头,终究心有不甘。
可他更清楚,高见的手段,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一旦真的惹怒了他,怕是真要做过一场。
但地仙大战才过,他也不是全无损伤……就算家中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地仙,也终归是不想折损……
更何况,所有人都清楚,高见已然决意亲自主祭天坛大祭。
这主祭之位,看似尊崇无比,实则承载着千钧重压——既要承接万民念力,调和天地气机,还要扛下乱世因果,其间的凶险与修为消耗,常人难以想象。
高见亲自主祭,本身就是一场豪赌,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与其此刻硬抗,不如暂且低头,全力配合高见筹备大祭。无论是在高见主祭之时,趁他分心操控仪轨、难以脱身之际动手,还是等他祭祀结束、修为虚弱、气息紊乱之时再寻机会,都远比现在触高见的霉头要稳妥得多。
黎家活了几千年,最擅长的便是蛰伏等待,只要能保住黎家根基,一时的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良久,黎幽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却也透着几分决断:“传我命令,黎家全族,全力筹备巫觋仪轨,配合高见,确保天坛大祭顺利举行。所有族人,不得擅自挑衅高见。”
“至于天坛大祭的准备,由我亲自来办,你们不要问细节,只管去做就行。”
众长老闻言,皆躬身应诺:“遵老祖令!”
至此,黎家终究还是低了头,选择臣服于高见的威慑之下。
一时之间,整个天下,仿佛都被高见的杀伐之气所震慑。
仙门收敛锋芒,闭门修行,全力配合大祭筹备;地方官吏恪尽职守,传令各州郡,督导百姓遵行祭祀仪轨;世家大族尽数蛰伏,不敢有半分异动,生怕被高见盯上;黎家全力筹备巫觋仪轨,不再有丝毫推诿。
曾经喧嚣动荡、战火纷飞的天下,竟在这位满身杀伐的凶徒威慑之下,悄然安静下来。
当然,对高见不满的人有很多很多。
但是,谁都清楚,高见已然决意亲自主祭。
这主祭之位,看似尊崇,实则承载着天地气机的重压,需承接万民念力,更要扛下乱世因果,其间的凶险与消耗,无人能知。
与其此刻触高见的霉头,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不如暂且蛰伏。
无论是高见主祭之时,趁其分心动手,还是等他祭祀结束、修为虚弱之际再寻机会,都远比现在硬抗要稳妥得多。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却再无一人敢阻拦这位满身杀伐的凶徒。
仙门收敛锋芒,官吏恪尽职守,世家蛰伏不出,黎家全力筹备,四方百姓虽有惶惑,却也在官僚与仙门的督导下,遵行祭祀仪轨。
整个天下,仿佛都在高见的威慑之下,悄然安静下来,所有力量,皆朝着天坛大祭,缓缓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