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看见”枢纽内部的结构。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节点,无数线条在这里汇聚、交叉、流转。
而核心处,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
那是宁雨曦的一丝魂魄。
方辰没有犹豫。
精神力丝线瞬间绷紧,然后!
狠狠刺入那团光芒!
“噗!”
很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团光芒,骤然炸裂!
……
外面。
宁雨曦正在操控重水玄界,持续吸收方辰的真元。
她眉头微皱。
真元流失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那小子还在抵抗?
她正要加大力度!
忽然。
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啊——!”
宁雨曦惨叫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刺痛来自灵魂深处,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针刺入她的识海,狠狠搅动!
她的瞳孔瞬间失去焦距,脸色惨白如纸。
重水玄界失去操控,开始剧烈震颤。
而水球内部。
那个枢纽炸裂的瞬间,整个重水玄界像是失去了心脏的巨兽,开始崩溃。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一根根断裂,重水的压力骤减,水流开始紊乱。
方辰感觉到周身一松。
他抬头,透过紊乱的重水,看到外面那个僵在原地的身影。
宁雨曦捂着头,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方辰感受到重水的力量随着宁雨曦的动荡而变得脆弱,他没有犹豫。
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砰!”
重水玄界从内部炸开一个大洞,方辰冲了出来!
他落在地上,浑身湿透,作战服破破烂烂,身上满是细小的伤口。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寒冬的冰。
宁雨曦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冲出重水的方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毁了我的……魂魄……”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虚弱。
那是灵魂受损的典型症状。
方辰没有说话,只是抬脚,朝她走去。
宁雨曦脸色剧变。
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态。
灵魂受损,识海震荡。
而对面这个怪物……
被重水玄界困了那么久,只是破了点皮?
她当机立断。
脚下猛跺,身形暴退!
“想跑?”
方辰冷笑,踏风步全力施展,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瞬间冲出院子,越过拱桥,朝宁家深处掠去。
宁雨曦一边逃,一边咬牙。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玄阶。
肉身强得离谱,连重水玄界都只能割破皮。
精神力也诡异得可怕,居然能找到自己的魂魄枢纽。
还有那最后一击……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方辰是怎么做到的。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今天,恐怕有点麻烦了。
方辰从重水玄界中冲出,踏风步全力施展,身形如电,直追宁雨曦!
然而。
宁雨曦的速度也不慢。
甚至比他还快上一线。
方辰眉头微皱。
这一点,自己之前对战其他高手时常用的速度优势,居然难以发挥了。
地阶后期,果然难缠。
宁雨曦一边后退,一边迅速冷静下来。
她毕竟是地阶后期,战斗经验丰富。
虽然重水玄界被破,魂魄受损,但她依然占据主动。
境界优势还在,真元还在。
只是暂时打不破他那龟壳而已。
同样的,他也无法伤到我。
那就耗!
自己的真元肯定占优势,耗到他力竭为止,耗到他那秘法消失。
自己依然有胜算。
只是可惜了自己那道魂魄……
宁雨曦眼中闪过怨毒,冷冷开口:
“方辰,本想给你留全尸。但现在——”
她咬牙切齿: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方辰脚步不停,语气平淡:
“别吹牛逼了。你连靠近我的胆量都没有。”
宁雨曦脸色一黑。
正要反驳。
忽然,一道雄浑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哪儿来的宵小,居然敢硬闯宁家!”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远处的院落中冲天而起,转瞬即至。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国字脸,浓眉,皮肤呈古铜色,身上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劲装。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山,给人一种厚重沉稳的压迫感。
方辰脚步一顿,他早就发现了此人。
正是宁家大院里的另一位地阶武者。
看气息,应该是厚土类的功法,气息沉稳厚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不过气息不如宁雨曦凝实。
应该是修的断头路功法,随便找了几个本源灵晶冲到后期。
看样子,估计进度也就六七十的样子。
刚才这边的动静太大,惊扰了宁家很多人。
方辰早就感知到,很多高武境、玄阶的宁家子弟正徘徊在外面,不敢进来。
而这位,是第一个敢出手的。
宁雨曦看见来人,眼睛一亮,连忙提醒:
“翟叔,你要小心!这小子有点古怪,肉身比妖王都要强!”
翟叔落在宁雨曦身前三丈处,目光落在方辰身上,上下打量。
比妖王还强的肉身?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吗?”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我来试试。”
话音刚落。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诡异的步法,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步踏出!
但这一步。
“轰!”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炸裂,碎石四溅!
整个人如炮弹般朝方辰冲来!
方辰瞳孔微缩。
好快!
而且那气势,如山岳倾塌,压迫感极强!
翟叔冲到方辰面前,一拳轰出!
拳未至,拳风已经压得方辰面颊生疼。
方辰没有躲。
他直接抬手,也是一拳轰出!
“轰!!!”
双拳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冲击波四散,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地面的石板寸寸龟裂!
方辰后退一步。
翟叔后退三步。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翟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人的力量……果然很强。
他修炼的《厚土镇山诀》,本就是力量型的功法,加上他多年打磨肉身,同阶之中,很少有人能在力量上压过他。
但这一拳,他居然落了下风。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