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闫面色第一次露出几分不自然,但提到这一杆长枪,眼中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自豪和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异常坚定的道:“你的兵器经过全方位的检测,本身的品质,堪称完美。”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一个足够分量的形容词,最终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蓝星第一。”
“而且,没有之一。”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但紧接着,攀闫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神色更浓了,声音也低了几分:“只是……”
“从‘成品’的完整性和‘可用性’角度来看,它现在还只能算是……嗯……”
“半成品!”
“???”
王霄满脸错愕,满脑子问号。
前一秒还夸到极致,下一秒就成了半成品,这前后反差,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攀闫避开他的目光,朝身后的中年人颔首示意。
立刻有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护卫,抬着一个近三米长的黑色合金箱子走来,稳稳放在王霄面前。
箱体厚重,透着冷硬的金属质感,一看便知里面藏着不凡。
王霄深吸一口气,伸手扣住箱扣,猛地掀开。
一杆长枪静静地躺在特制的黑色减震衬垫之中。
只一眼,王霄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这枪的‘卖相’……实在是太差了!
枪身表面坑洼不平,甚至还在簌簌掉着细碎的渣沫,毫无半分神兵利器的质感。
反倒像根粗制滥造、带着铁头的塑料棍子,满眼都是低质、廉价的合成感。
王霄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即,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被戏弄的火焰猛地窜上心头。
他豁然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攀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攀工,这是什么情况?”
“我耗费无数珍稀材料,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东西?”
他绝不可能接受!
为了打造这杆长枪,他穷尽浑身解数,三破训练营记录换珍稀材料,甚至为此得罪了京都一大批势力。
他可以接受兵器有细微瑕疵。
毕竟炸炉之事始料未及,可这般满是缺陷、毫无质感的‘废品’,他不可能认领。
他甚至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前面他还在为天价赔偿而肉痛、认栽,转眼就发现,自己付出一切换来的‘成果’,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这谁能顶得住?!
此刻,前面闻讯赶来、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围观的学生们,也终于看清了箱中之物。
短暂的寂静后,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与讥诮。
“这……这也太丑了吧?跟烧火棍似的。”
“王霄这审美……是不是有点独特?”
“我看着还不如我家后院那根晾衣服的竹竿结实……”
“听说还花了不少钱,用了很多顶级材料,但最终成品就这?国家兵器所的工艺……不会这么拉胯吧?该不会是……”
“嘘!小声点!不过……确实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啊。”
彭宕挤在人群中,眼中满是愕然,随即涌上浓烈的幸灾乐祸。
他在第一次听闻王霄的时候,就把王霄视作了自己一生之敌,因而私下没少打听王霄的情况。
对这杆枪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这是王霄当初掏空心思换材料打造的,其中还有他当初志在必得的珍品。
“哼,你当初费尽心机拿积分,还让我在宗师面前丢尽脸面,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彭宕在心底冷笑,只觉心头郁气一扫而空。
夏衡急得拉了拉王霄的衣角,压低声音劝道:“王哥,别认,直接拒收,让他们重新回炉重造!”
“你那可是无数珍稀材料啊,哪能造这么个东西出来!”
孟长歌也满脸愤慨:“没错王哥!这赔偿也别给了,分明是他们兵器所的失误,凭什么让你买单?”
“不仅要让他们重造,还得让他们赔偿你的损失!”
“对!没错!”
“这是兵器所自己技术不过关,弄出个次品,凭什么让消费者背锅?”
“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必须给个说法!”
周围其他几个与王霄相熟的人,以及一些本就对王霄抱有同情或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也纷纷出言附和。
面对漫天质疑,攀闫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王霄,一言不发,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场面。
王霄心头也翻涌着怒火,可转瞬却冷静下来。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