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自始至终都没有刻意遮掩身形,刚一出现在仓库视野范围内,便被门口的两名明哨瞬间察觉。
“谁?!”一人猛地丢掉指间的香烟,厉声大吼。
可这声喝问刚落,两道寒冽的刀光,便几乎不分先后,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王霄劈砍而来。
显然,这两名匪徒就发现了王霄。
刚才的大吼,不过是故意扰人思绪的伎俩,那一声喊,就是为了打个措手不及,抢占偷袭的先机。
王霄脚下轻错,身形如鬼魅般一晃,整个人仿佛彻底融入了周遭的夜风里,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不过瞬息间,他已稳稳立在两名匪徒面前,神色淡然无波,眼眸沉如深水。
“咦?有点意思……”
左侧那匪徒一击落空,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急速后撤一步,拉开距离,同时迅速抬眼,正式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当看清王霄那过分年轻、甚至带着些许学生气的清俊面容时,他脸上不由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一丝玩味。
太年轻了!
年轻得简直不像话!
跟他们以往打交道那些满脸风霜、眼神狠厉的职业赏金猎人完全不同。
右侧的匪徒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武道厅现在是真没人了吗?”
“这种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都敢派出来送死?哈哈!”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更盛,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小子,给你提个醒儿。”
“上一批找上门来的,有三个,跟你差不多打扮,也自称什么猎人……”
“结果呢?”
“骨头全被我们哥几个一根根敲碎了,扔进后面的废矿坑里喂老鼠了。”
“想拿我们兄弟的人头去换赏金?”
“可以!”
“但前提是……”
“你的命,得足够硬!”
他狞笑着,目光如毒蛇般扫视着王霄:“而你?”
“命,不够硬!”
“上!杀了这小子!”
几乎是在‘上’字出口的同时,两人再次暴起,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刀锋直指王霄周身要害,配合默契无间。
显然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乱刀分尸!
王霄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你们的遗言,说完了?”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他手腕一抖。
“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嗡——!”
一声轻微却穿透力极强的颤鸣,自那被布条缠绕的枪身中发出。
下一瞬,布条缝隙中,一抹凝练到极致的青墨色光华,如同暗夜中骤然睁开的凶兽之瞳,一闪而逝。
枪起!
如青龙出水,快得超出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昏暗的夜色仿佛被这一枪撕裂!
枪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两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仿佛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两道血箭,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迸射而出,在惨淡的月光下划出凄艳的弧线。
左侧匪徒脸上的狞笑和玩味彻底僵住。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指缝间温热的液体汩汩涌出,怎么捂也捂不住。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了。
最终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右侧匪徒则呆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的贯穿性伤口赫然呈现,前后通透,甚至能透过伤口看到身后模糊的夜色。
心脏早已在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青芒中被彻底绞碎。
剧烈的疼痛和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感这时才席卷而来。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