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青芒如旭日初升,轰然爆发!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刺骨的危机感如潮水般袭来,让他背脊一阵发寒。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轻视,连忙将全身气血灌注于短刃,试图挡下这狂暴又冲击力十足的一枪。
砰——!!!
枪刃交击的巨响,不再是金铁之音,更像是山岩崩裂!
中年男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虎口开裂,手中的短刃险些被震飞。
他踉跄着后退,看向王霄的眼神终于没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抹慌乱。
“不…可能……”
“你的气血怎么还在增强?!”
王霄没有说话。
只是一味地提枪猛攻,绝不给中年男子丝毫喘息机会。
他很清楚。
他的硬实力是比不过中年男子的。
现在之所以能攻守易形,主要是暴血丹的强力刺激,但这种高强度对战,对药力消耗极大,他必须在药效结束前结束战斗。
不然……
他自己就危险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子的燥热,脑海中《青筠沥雪枪诀》的终极一式清晰浮现。
身如弓满,枪如箭发。
“青龙……出岫!”
一声低吟,并非咆哮,却带着决绝的意志。
青筠枪上所有光芒骤然内敛,随即便化为了一道纯粹无比的青色雷霆,撕裂夜色,笔直刺出。
枪身过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呜咽。
中年男子面色一白。
他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枪,已经死死锁定了他。
而枪身上传来的意志,竟能让他周身气血运转都为之一滞。
更可怕的是那股锋芒。
那是一股仿佛能无视防御,只分生死的极致锋芒!
这一枪之下,我会死?
这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宗师。
王霄一个五级武者,哪怕磕了药,也就六级中期,还能杀得了自己?
这个想法很荒诞又可笑。
但又无比真实。
“荒谬!”
他心中怒吼,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
自己可是堂堂宗师,站在蓝星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一个五级毛头小子杀死?
他双目赤红,眼神中满是疯狂,嘶吼道:“小子,你别得意!”
“这种丹药药效撑不了多久,等药效一过,我看你还怎么狂,到时候,我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短刃,体内气血再度暴涨,招式一变,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断刃千壁!”
“青龙?”
“那我就斩龙!”
幽蓝刀光层层叠叠,在气血的加持下,如怒涛拍岸,汹涌而出,似要将那青龙斩于浪下。
叮——!
第一道碰撞声清脆而短促。
随即是令人牙酸的、连续的撕裂声。
嗤!嗤!嗤!
只是这声音已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刃切开皮革、斩断骨骼般的声音。
青色的雷霆,以无可阻挡之势,贯穿了重重刀浪。
时间仿佛静止了。
王霄持枪前刺的身影定格。
中年男子前冲挥刀的姿态也瞬间僵住。
全场死寂。
一阵寒风吹来,吹动着荒草。
中年男子缓缓低下头,先是看向手中仅剩半截的刀柄,又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胸口,一杆长枪透背而出。
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豁口,鲜血如泉涌般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连体内的气血都在疯狂外泄。
只是那杆长枪还停在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