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看着托马斯，一字一句道：“反而会把他们也害死。”
托马斯缓缓擦去嘴角血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冷漠。
“但至少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我们又多活了一阵，不是吗？”
金姚沉默，眸光却很冷。
他自然知道托马斯这话的意思。
他们现在藏身的船厂外，已经围满了各方势力的人，这些人要是真的用心搜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
这些人之所以现在还按兵不动，不是找不到，而是在故意留着他们。
故意把他们当诱饵，引诱夏国的武者入套。
好来个一网打尽。
托马斯冷笑起来：“我要给你们夏国送的，可是西方最高机密，甚至牵扯到宇宙势力！”
他盯着金姚，眼神里带着病态的理所当然：“夏国付出几条武者的命，有什么不对？”
“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真以为，夏国和西方有什么不一样？”
“我身为牧者一员，见过的、经历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摩根、大通这些财团，为了利益，可以屠戮整个部族，可以把百万民众当诱饵，可以用数万活人试药。”
他看向金姚，一字一句道：“夏国也不会例外。”
“天下乌鸦一般黑。”
“你理想中的天国，根本就不可能是蓝星人类的净土。”
“只是另一个地狱。”
金姚猛地盯住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凛冽的杀意。
托马斯察觉到了，却毫不在意。
他们早就被层层包围，困守死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找到。
到了那时，他本来就活不成。
金姚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清明。
“我不知道夏国真正的模样。”
“但你可以放心……”
“我一定会死在你前面。”
“因为我的任务，就是护住你。”
他看着托马斯，目光如炬：“而且，我相信……”
“夏国跟西方不一样。”
“至少，夏国绝对不会给民众出售很容易出现抗药性的气血药剂。”
“也不会真视人命如草芥！”
托马斯愣了一下。
随即他无所谓地挥挥手，闭上双眼，气息愈发虚弱：“随你。”
“反正没有援兵，你我都是一个死。”
地下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应急灯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很是平稳，一步，一步，踏在钢板之上。
每一步，又像是踏在两人心脏上。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托马斯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不安，还带着几分绝望。
金姚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有人来了。
来人，要么是追杀他们的西方强者。
要么，是夏国派来的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
终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