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兽怪物刚一冲到近前，王霄便立刻意识到不妙。
它想毁船！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一旦快艇被毁，他带着两人横渡数千海里，变数与危险会被无限放大。
绝不能让它碰快艇分毫。
王霄二话不说，纵身跃出船舷！
身形如炮弹砸入海面，激起冲天水柱！
人未至，拳已到——
悍然一拳，轰向那道黑影！
这一拳，足以砸穿山岳、碾碎钢铁，便是七级宗师挨上，也要当场骨断筋折。
然而——
“嘭！”
拳头落下，却像砸进一团充满诡异韧性的软胶！
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道，竟被硬生生卸掉了四五成。
剩下的力量，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王霄心中微惊。
这怪物的肉身，有古怪。
怪物吃痛嘶吼，声音不人不兽，是两种声线扭曲绞缠的怪诞惨叫。
它猛地从水中彻底浮出，露出狰狞全貌。
看清它全貌的刹那，饶是王霄，瞳孔也微微一缩。
鱼身，人首。
满身青灰色的鳞片，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如同从深海爬出的远古恶灵。
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人形的轮廓，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都还在，却被细密的鱼鳞覆盖得面目全非。
左脸颊处，一根细长的鱼须垂落下来，随着它的动作在水中飘摇。
面目扭曲可憎。
眼神浑浊呆滞，不见半点灵智清明，只剩下最原始的狂暴与嗜血。
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这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兽。
它嘶吼着，朝着让它剧痛的王霄猛扑而来。
王霄面色平静，直接纵身跃入水中，与快艇拉开距离，正面迎战。
快艇上，金姚看得目眦欲裂，猛地转头瞪向托马斯，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托马斯！你们在实验室究竟做了什么？！”
“你们这是要毁了人类吗？！”
托马斯也被这怪物惊得僵在原地，满眼不敢置信。
这种东西，按技术进度根本不可能造出来！
核心实验远未成熟，存活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怎么可能直接投入实战？！
可眼前这头活生生的怪物，又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死死盯着怪物扭曲的身躯，试图从细节里找出破绽。
几眼之后，他渐渐看出眉目。
“这是……意外产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应该是某次实验失控的残次品，灵智半毁，基本就是一次性消耗品。”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艰难地补充道：“出手毫无理性，完全靠本能驱动，没有战术，没有思考，只有杀戮。”
“但恐怖的是……”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这头人兽融合体，实力已经达到了……八级！”
“就算比正常八级凶兽弱一截，也绝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他看向水中激战的王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随即也是愣了一下。
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王霄居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这战力，早已超出他所有认知。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看出，王霄在渐渐落入下风。
水中本就不是王霄擅长的战场。
再加上前面连番大战、气血未复，几招下来已是险象环生，好几次险些被怪物巨鳍拍中要害。
“托马斯！你不是牧者核心研究员吗？快想办法！”金姚急得双目赤红，嘶声大吼，声音里带着绝望。
托马斯一脸绝望，额头冷汗狂涌：“这是意外弄出来的残次品，充满未知变数，我真的一时想不到办法！”
他拼命翻找尘封记忆里的实验数据，语速快得几乎打结：“我只确定一点！”
“因为是意外造就，它极不稳定！”
“两种意识在体内疯狂冲突，神智随时可能彻底崩溃，到时候它会当场死亡。”
“只是……具体能撑多久，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金姚目眦欲裂，“这可是八级！再找不到办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嘭！嘭！嘭！
水中激战越发狂暴。
王霄每一次重拳轰出，都被怪物滑腻的肉身轻松卸力，伤不到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