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结束后，各方势力代表心满意足地离去，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方昙也带着方晴雪、邱文泽等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很快，便回了游船。
方晴雪倚在船舷边，望着渐行渐远的紫云别院，眼中仍残留着未曾散去的震撼。
“三叔，你说……王霄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迷茫。
“在高考，甚至是训练营前，我们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就算后来他拿了登龙状元，我们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一个东江省的少年，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京都的师资、资源、底蕴，哪一样不是碾压地方？”
方昙负手立在船头，看着水天相接处的暮色，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是啊，那时候我也根本没把这人放心上。”
“但这才过去多久？”
“不到一年。”
他转过头，看向方晴雪，满脸苦涩道：“现在的他，或许已经是我们穷极一生都追不上的存在了。”
“或许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让人追赶的，而是用来仰望的。”
方晴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邱文泽站在一旁，同样沉默。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中时那些意气风发的日子。
那时他们京都学子聚在一起，谈论的都是京都各大家族的底蕴，以及是谁拿到了顶级资源的配额。
而过去被他们仰望的莫家，今天被人强行除名了，完成这一切的，却是那个以往从未出现在他们谈话中的少年。
可现在，这个名字，更是已经成了整个蓝星武道界都无法忽视的高山。
游船缓缓靠岸，船身轻轻一颤，惊起了岸边几只水鸟。
邱文泽随方家一行人走到岸上，正要离开，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彭宕。
他站在一棵柳树下，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一直没走。
看到邱文泽下船，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眼神却藏不住那股急切与怨毒。
邱文泽脚步微顿，眉头轻轻皱起。
他看着彭宕，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变得坚定。
彭宕见他走来，连忙迎上，压低声音问道：“文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看到武道部好多人进去了，还有那些宗师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急切，眼底隐隐燃着几分期待与怨毒，那是恨不得王霄出事、恨不得王霄倒霉的眼神。
邱文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温和，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他停下脚步，与彭宕保持着一定距离，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淡：“彭宕，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联系了。”
“我们之间的同学友谊，到此为止。”
彭宕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死死盯着邱文泽，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凝声道：“文泽，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说……”邱文泽一字一顿，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方晴雪走到邱文泽身旁，看向彭宕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当然更多的还是疏离。
作为同学，见彭宕落得这个模样，还是有些唏嘘。
她开口道：“彭宕，你的天赋其实很好，但你太自以为是，也太自大了。”
“最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一个你根本招惹不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现在的王霄，是整个夏国，甚至是整个蓝星，都必须要仰望的存在了。”
“你如果不能纠正心态，那抱歉，我们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对你。”
“你们……”彭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着，也是没想到，昔日的同学竟这样对自己。
邱文泽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劝诫：“彭宕，你根本想象不到今天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你等会儿可以去打听一下莫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莫家应该已经没了。”
“而这，就是招惹了王霄的后果！”
彭宕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莫家……没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