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莫天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双掌刚刚抬起，王霄的拳头便已穿透他的防御，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莫天阙的身躯在这股巨力下，被硬生生炸裂，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一拳，七级宗师，当场殒命。
全场死寂。
所有残存的莫家子弟，全都吓得浑身发抖，噤若寒蝉，连抬头直视王霄的勇气都没有。
王霄脚步未停，缓步走向之前被轰飞的方向，弯腰拾起青筠枪。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场中的三道身影，气息奄奄的莫苍梧、心神俱裂的莫山风、重伤瘫地的莫天吴。
莫苍梧浑身气血衰败，面容枯槁如朽木。
在经历自身全力出手落败，以及目睹族中后辈惨死后，他心底最后的底气与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十几年前，他也曾意气风发，也曾纵横天下，也曾以为莫家会一直鼎盛，可现在，一切都在这个少年面前破灭。
他浑浊苍老的眼眸里，只剩下彻骨的绝望，良久，他才疲惫无比地垂下头颅，声音沙哑苍老，透着万般无力：
“罢了……想我莫家显赫一时，最终却败在了一个年轻后生手中。”
“是我莫家输了……我们认栽。”
其他莫家人闻言，全都满腔悲愤，又满眼憋屈与绝望。
为了对付王霄，他们莫家已经倾尽一切，血刀碎了，莫苍梧败了，莫天阙死了，莫天吴重伤……
谁还能制裁这个凶徒？
“王霄，之前的事，是我莫家做的不对。”莫苍梧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只是请看在我莫家死了这么多人的份上……取老夫一人性命便可，放莫家其他人一条生路。”
“苍梧叔！”莫山风等人满眼悲色。
莫苍梧丝毫未理，只是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着王霄：“至于其他方面，我莫家也会尽最大努力弥补。”
“只要你开口，我莫家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将头埋得很低，作为莫家上一代家主，他自是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在确定无法杀死王霄之后，他就开始做第二手准备。
虽然这样一来，莫家会颜面尽失，还要大出血一次，但只要能保住莫家的中坚力量，保住莫家不灭，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够！”
王霄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莫家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讨价还价的姿态，真以为他打上门来，就只是来要一个认错道歉的？
“我已经说过，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王霄顿了顿，目光如刀，“我要的是……血的代价！”
莫苍梧似早料到，脸色又衰老几分，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低声道：“你是不愿饶我莫家了？”
“你已经杀了我莫家这么多人了，苍玄死了，天阙也死了，连老夫也要死在你手……我莫家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应有的代价？”王霄踏前一步，枪尖斜指地面，声音骤然拔高，“我王霄一生，虽杀戮不少，却鲜少滥杀无辜。”
“但你莫家屡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从云峦山设局，到紫云别院的死局……这笔账，你觉得杀你一人就够了？”
莫苍梧的身子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硬气：“你这是真要跟我莫家不死不休？！”
王霄淡漠道：“从你们莫家对我下手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不死不休了吗？”
莫苍梧沉默了。
良久，他眼底闪过最后一丝疯狂，咬牙搬出最后的依仗，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垂死挣扎的厉色。
“我侄儿莫山河尚在宇宙修行，修为通天彻地，底蕴深不可测。”
“你今天若敢灭我莫家，他日他归来之后，必定横跨星河，踏灭你所有亲友，屠你满门，让你永世后悔！”
“莫山河？”
王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别说他远在宇宙，短时难以赶回来，就算他真回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王霄，接着便是。”
话音落下，王霄缓缓抬起青筠枪，枪尖在暮色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今日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莫家，在京都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