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收回脚,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抬眼扫过四周狼藉的夜店,目光落在那几个因精神力冲击而昏迷倒地的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掏出手机,给魏无封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做完这一切,王霄转身,朝着夜店外走去。
路过楼梯口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二楼卡座。
那里,邱文泽和孙哥一群人此刻还呆若木鸡地挤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从黑蝰蛇暴起突袭,到王霄一拳轰飞,再到一脚踏杀。
短短十几秒,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看到王霄的目光扫来,那名孙哥双腿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落,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就是那个王霄吗?多大点事。”
“他实力是强,但现在又不在学校。”
多大的事?
就在他眼皮底下,王霄用一拳一脚告诉他,这是比天还大的事。
不在学校?
王霄这样的人,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孙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邱文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对着王霄微微躬身,声音有些发颤:“王……王哥。”
王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夜店里沉寂的气氛才稍稍恢复。
“呼……”
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那些昏迷的人,也被同伴七手八脚地扶起,万幸只是精神受到震荡,并无大碍。
而那名孙哥,依旧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嘴里喃喃自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邱文泽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刚才苦口婆心的劝说,换来的是不以为然和嘲讽。
现在,他们应该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今非昔比’。
当实力差距足够大时,有恶意本身就是一种罪。
而彭宕便犯了这种罪!
……
王霄走出夜店,摘下鸭舌帽,随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
夜风拂面,带着初春微凉的寒意,将他身上刚沾染到的一些烟酒气吹散了些。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半。
距离与赵欣约定的五点,还有半小时。
“时间刚好。”王霄微微一笑,将手机揣回兜里,迈步朝兰琪餐厅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打车,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走在京都的街头,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大年初一傍晚悠闲散步。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拜年归家的、出门聚餐的,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偶尔有人擦肩而过,会多看他两眼。
王霄也不在意,任由那些好奇的目光落在身上。
走了大约半小时,兰琪餐厅的招牌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家开在僻静街角的法式餐厅,门面不大,却透着几分雅致。
王霄推门而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迎上前来,语气恭敬。
“有。”王霄把信息说了下。
侍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引着王霄往里走:“请跟我来,赵女士已经到了。”
穿过幽静的走廊,侍者在一间靠窗的包间前停下,轻轻叩了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
侍者推开门,侧身让王霄进去,然后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