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都现场驳斥了让卫东的“孤陋寡闻”:
“国内对空运需求多得很,八七年耗费外汇从花旗进口了两架中型运输机,从闽州到名古屋拉活鳗鱼,据说每年飞上千小时,赚了不少外汇……”
地级市老保安愣得张大嘴,然后噗嗤笑出声。
真是穷疯了啥都干:“行吧行吧,我跟港航、古初的资本家好好合计下,能在国内开发什么空运业务,就不切入民航客运,免得磕磕绊绊。”
老方给他来句:“嗯,你跟老童也是一家人,好好把联运航空搞出名堂,证明给民航看看。”
让卫东差点没跳起来:“什么一家人,小姑娘有些头昏眼花,对改革小能手有点追星,没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
老方笑眯眯:“当初我劝你到HK成家,有没有害你,对你的局面打开是不是很重要,现在家里还好吗?”
让卫东使劲摆手:“您就别提这个了,我去机场看看拆装设备情况,顺便看看高速路……对,我在那边村镇里打了颗钉子,看看能怎么发展吧。”
老方听了他对那个动物园外村落带头闹事家伙的处理,果然又忘了什么一家人:“目的是什么?”
让卫东理所当然:“改革开放就意味着大量的经济变化,譬如一座野生动物园、一片楼盘、一条高速路,巨大的建设规模会带来土地流转、施工配套的资金流动,总有些人会跳出来捞好处,合理合法没问题,但歪门邪道也不少,我争取做个样板案例给各方打个样,保证合理合规。”
老方也使劲摸下巴:“你在商州的时候,都还没这么熟练胆大,现在完全施展开了,这次伊克拉的事情,几乎也只有你是既认定花旗一定会打,又笃定打起来不会拖太久的,可这都快一个月了,还在集结,还在虚张声势,都在犯嘀咕呢。”
让卫东拍胸口:“看见我们刚用卫星传递的中东新闻信息没,这是真的在集结,集结越久,规模就越大,现在是一堆中东土豪交保护费给花旗,伊克拉不讲规矩的打劫,看场子的不狠狠教训,那得多没面子,以后怎么收保护费呢,所以打肯定是要打的,这么大的集结运输费用总不可能只是玩玩吧,然后打起来就必定是杀鸡用牛刀的那种手起刀落,显摆给全世界看啊!”
越是了解的反而有越深成见。
老方已经算是很豁达开明的了:“可他们在越战就没打出手起刀落,陷入了游击战跟人民战争海洋啊,别的不说,去前年才退兵的苏廉,不也在阿汗富战场上吃了这种陷进去的亏,这次怎么可能交出满分答卷?”
让卫东也说不清楚专业细节:“总之我在花旗那边接触的资本,都很看好吧,我们顺着这个准备总是不吃亏。”
老方帮他捏把汗:“越战连绵十几年,压得整个东南亚我们水都泼不进去,两伊战争又是多少年,有些军工部门赚到了,可石油海运被彻底拖住,你还加码在海运、地产上,战争时期这都是很容易暴跌的行当,也就空运可能会看涨。”
让卫东只能拍胸口:“您看好吧,我这也没让国家损失,我自己掏钱自己承担呗!”
老方慢慢点头:“你这样倒是能堵住一些嘴,免得说你都用招投地产、长江船舶来挥霍了,各处都接到了投诉信、揭发信的。”
从让卫东在HK到处收购旧楼改造重建,就引起不少非议。
这次又要冒着战争危险,下重注在船舶上,反对的声音就更大了。
让卫东叹气,追涨杀跌在这种时候,确实是要把筹码一股脑推上去,犹犹豫豫的有所保留,还不如不上赌桌。
只能含泪把本来要做给招投局的生意收入囊中吧。
出来到招投局开会,要求整理目前招投地产、招投船舶和招投银行的相关项目,把最近的数据拉出来做个报表,看看投资状况,考虑要不要提前抛售“止损”。
心头带着阵MMP的不屑,接上沈老三驱车到鹏圳机场。
才给老婆吐槽:“我特么是故意把这些资产做给招投局,做给国家,没必要我们家都收着,这帮鼠目寸光的家伙,就是怕担责!”
沈翠月当然只会巧言附和,提不出什么专业意见:“呵呵,狼行千里吃肉,狗摇尾巴吃屎,你跟他们计较什么,家里自个儿收着就是,大不了再娶房老婆就镇宅了。”
让卫东那点郁闷,立刻又变得哈哈哈:“滚!成天不着调!”
沈老三在副驾驶悠然自得:“利小姐都不掩饰了,只要回HK就找我带点这呀那的,绕着弯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邹美女稍微矜持点,但也经常找我吃饭聊天谈生意,搞成一家人的目的很明显,姚小姐哪怕不回来,每周也要打电话给我问候,我都可以的,只要是真心对你好的……”
让卫东不屑截断:“我破产跑路了,你看……”
忽然有点语塞,这仨仿佛恰恰就是嫁鸡随鸡,跌宕起伏也跟着几起几落的极少数?
相比后来网上那些只要男人中年失业,就立刻离婚切割的社会风气,还有港圈里面龙哥说的刻板印象,算是很少见的不离不弃了。
嗯,好像秦羽烨也是。
难道自己潜意识的还是因为这才另眼相看?
沈老三还以为老爷在思春,偷笑。
她是真没藏着掖着的独占心思,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当然到了机场,那真是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