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飞往伊克拉是真危险。
没有从科尔特所处的南面进入,就是担心那边密布的各种防空导弹、高射火炮误杀。
哪怕顺着西面走,也是让卫东许以重金,两位外籍飞行员才战战兢兢的硬着头皮前往。
让卫东其实也有点吃惊,他完全没想到都笃定这场战争不可避免,老侯还是坚持要去伊克拉。
只有把每个方面都走过,才说得上参与了每个环节,才能知晓所有真相。
又跟他那个步巡理论契合上。
只是自己有强横的财力,背靠内地这么做,跟老侯面对强大、面对蛮横、面对各种情绪都坦然而上相比。
风险跟难阻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也是另一重意义的逆天性而为。
谁都会害怕,但为了国家利益依旧冒着巨大风险出使周旋。
这一刻,外交官和战士没什么区别。
让卫东佩服得五体投地。
哪怕到这会儿,他起码是大概知道走向,才敢大放厥词的搞运动员默哀之类事情,不怕站错队。
其他人面对的都是未知啊。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等跟着这些现代纵横家走进伊克拉统领府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反复核对专机身份后才降落到指定机场,
驻伊克拉的大使跟这边的外长一起迎接,随后展开会谈。
这纯属东拉西扯,根本无法同频。
“他们算什么国家,不到几十万的人口,一半都常年生活在国外,到了夏天整个国家都空了,科尔特在国外银行的钱比本国还多,他们凭什么拥有这块土地?”
意思就是这么值钱的土地空着还不珍惜,那就是我们的?
中方人员都对这种谬论感到匪夷所思。
但跟之前面对那么多七嘴八舌一样,还不是得谈。
来就争取要跟统领谈。
又花了不少时间甄别会谈名单。
童雨就被排除在会面名单外,撇嘴不开心。
老侯还哈哈笑的叫让卫东把未婚妻哄好。
什么时候有这种头衔了!
本来有点紧张的让卫东在众人憋笑中,忍不住释放演技:“哄?!我就是被这边导弹炸死,也不会哄半句!”
众人连忙哄他,千万别这么说触霉头!
看着被这么多人捂嘴的钢铁直男,童雨已经笑得没边儿了。
等第二天寥寥数人跟大使一起,被一堆伊克拉车队包围出发。
又经历了反复绕行,换车数次,最终才在不辨东南西北的方位感中,抵达对方接见地。
一言未发的众人,相互眼神中都看出来这色厉内荏的本质。
再看到这位中东强人时,又加深感受。
外交领域的交流接见,却佩戴手枪展现出气势汹汹的模样。
做给谁看呢。
无非给自己内心壮胆罢了。
明眼人看来,这些细节都是透明的,如同一个个清晰标注的提示。
再故作轻松的点上一支雪茄,可那青烟都忍不住在抖!
果然,一开口就抛出了HK论:“科尔特本就是伊克拉的一部分,就像HK是内地的一部分……”
老侯毫不客气的反驳:“HK自古就是内地的一部分,经过百年殖民统治,有租约有法理,更重要是通过和平谈判达成协议,而不是用坦克!”
再毋庸置疑的强调区别:“伊克拉于科尔特有外交关系,互设大使馆,同为联合国成员,这就是武力占领,这是国际社会不可能接受的行为!”
挟着雪茄的手不动了,也不吭声。
老侯把局面摆出来:“撤军是唯一可能的解决方案,国际社会的耐心正在耗尽,制裁已经让伊克拉国内物资短缺,如果战争爆发,后果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外交术语应该有的“遗憾”、“关切”这类软词一个都没,全都是直白的硬性强调。
还是沉默。
富丽堂皇的接待厅里,陷入可怕的沉寂。
让卫东没经历过,也没人对他培训,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假装找个纸笔做记录,还是看着大佬。
当然更不好东张西望,就当来都来了,见证历史吧。
做个合格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