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哥还反过来给老细上课。
毫不藏私的介绍窍门。
“谈这个很简单啦，叫做两层次的表达，譬如我现在要是给南亚仔谈这个事情，那就要语气非常严厉，老细你知道的啦，他们也蛮油滑的，如果不狠点镇住他们就各种偷懒摸鱼……”
关键来了：“但是……眼神要温柔，千万不要带着凶光狠意，恨铁不成钢的那种温和，你看我的眼……你们必须走出去！必须融入到HK市民的生活中，用你们的勤劳去打动他们接纳你们！不要懒惰……”
近距离目睹的让卫东都怔住了！
这么简单吗？
发哥压低声音装腔作势的吼，但使劲用手示意看我，看我的眼！
就腊肠嘴的粱謿伟演绎过那种，你看我眼神屌不屌。
碉堡了好不好！
带着温情的眼神在严厉的表情下，立刻呈现出复杂的情感流露。
再也不是单薄的简单情绪表达，叠加起来的情绪表达，立刻就显得好有演技！
原来说穿了演技这玄学，这么简单的吗？
他甚至都想起来，自己当年在江州经开区阶梯大楼第一次搞全国销售公司、后来在平京大学生就业创业中心、在北美面对那么多留学生。
无数次公开面对很多人做主公式的演讲时候。
如果叠加点这种技术含量，肯定效果会有质的飞跃。
但是近距离看发哥这张脸上的表情和眼神，瞬间拿捏到位，然后保持住，稳得一批！
大家都有双手双腿十根手指，乔丹能拉杆上篮，其他人看了也做不到啊！
反正让卫东还是狠狠的甩了两下头，制止自己像个二傻子似的跟着模拟表情。
使劲绷著脸否决：“别搞，南亚仔的事情只是我拿出来考问你最简单的题目，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警队稳定爱国，只有他们才能保证HK不乱，如果到时候有人挑动他们，HK还不是老百姓遭殃，所以怎么能把难民拿去跟他们挤在走马坪，这不是羞辱警队吗？”
发哥脸上马上露出哦哦的恍然。
全都是还能这么考虑的“我明白了”……
让卫东感觉自己的手都捏成拳头，怎么很想给这张帅气的脸一拳打歪了去。
也许就不会跟个表情包似的想怎么变怎么变。
“真的不开玩笑，这是个很严肃的事情，你作为已经很有影响力的大明星，关注市民福利、关心民生就够了，不要轻易掺和ZZ，我不想你跟我搅合，就是怕你被我的内地身份牵连，你要好好的照顾大家把生活过好，爱国的话都不用你说。”
现在他也会边说边看发哥了，果然发现这货又在习惯性的“听导演说戏”，赶紧伸手拍：“听见没！做好旅发局主席，体育学院主席，这两个公众身份已经很棒了，你的问题是自身底子太薄，不敢把重担给你，要是你手握兵马却乱起战火，那就是我俩一辈子的罪孽，万死不辞的民族罪人那种。”
被一直掐着臂膀，没法进入“琢磨戏”状态的发哥，终于深吸口气：“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暂时不要去触碰南亚仔的事，先找机会表达对警队的鼓励亲近，是吧……”
让卫东只能狠狠的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
完了，这货进入死循环了。
感觉现在就像是卧底交流上天台。
然后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
让卫东接过警卫员递上手机，还拉住本来准备回避的发哥：“六叔好，我是让卫东。”
两年前恰恰就是在发哥的婚礼上，八十多岁的老人家那会儿就已经有点扛不住亚洲电视要上星的冲击。
现在也开门见山：“我看到张小姐刚刚亲自带人过来递交的企划书，想注资合拍电视剧集，这是你的意见吗？”
发哥就坐下来，依旧以篮球教练的帅气姿态双肘放双膝的前倾观看训练。
但显然也在听让卫东讲数。
他就是从TVB的连续剧走出来，所有演技都是在TVB打磨。
肯定也知道TVB的现状。
让卫东很客气：“上次您就提过有没有兴趣收购TVB，我觉得一来那是您的心血，二来我们也确实没有垄断HK影视剧、电视台的意图，但您的眼光非常对，亚视上星之后的突破非常大，再叠加海湾战争的新闻吸引度，确实营收做得不错，挤占了TVB的发展空间，所以我想的还是共同发展，TVB以拍摄影视剧为主的强项，跟亚视是互补关系，而不是你死我活的竞争。”
这真是时代的边角无意中都能置人于死地。
没有让卫东，亚视才是被TVB虐得死去活来的那盘菜。
结果几年前接手亚视，让卫东就直接放弃了HK电视台惯用的剧集模式，走“碎片化”的资讯、体育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