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让卫东都推到商州老领导身上：“八三年仅仅因为批发零售卖瓜子，我有同伴还被当成投机倒把拘押起来，也有伙伴倒空卖空蹲了一年，后面皖浙外贸大王的案子我也给您汇报过，我很注意借鉴这些失败案例来警示自己。”
两人这么踱步出去。
夜深了，连远处的电影电视大厦都若隐若现。
老前辈慢慢点头：“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明白如履薄冰的道理，但为了大局面还是冲锋在前，这就是你六年来我亲眼看到的变化，老方带得好，你也要这样带出更多好部下，而且是国资民营的好部下，跟我的人是两条线，试试看？”
让卫东吓一跳：“放手给民营扩张，那就天然比体制内更有生命力和侵略性，西风压东风，您是要我人头落地！”
经委这位真的没忍住哈哈大笑，无比畅快的那种。
感觉繁忙的工作中能这么释放下不要太舒坦。
周围或明或暗还是有不少眼睛的，之前开会就不用说了，对二十多岁的让卫东佩服敬重。
关键是这位以严厉著称，很少看见笑脸，却跟让卫东相熟又笑成这样。
看见的都惊奇万分。
让卫东还莫名其妙笑点在哪里：“怎么了？”
老前辈好不容易止住笑：“年轻人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刚跟你一提就马上压过我？！”
刻意加重的威势，却一点杀伤力都没，同事间戏谑的语气更多些。
让卫东也是夸张的认错：“啊，我说错说错，不过您大人大量不会怪我，当年汽车自主化的事情我也顶撞过您，还不是把产业链的工作交给了我，我这个兵完成得还不错吧？”
还调皮的敬个礼，其实无比真诚的表达了从属关系。
果然对方笑笑很明了：“我一直怕对你表扬太多，导致你骄傲自满走错路，你能警醒自己就是我最开心的事，记住三省吾身其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很明白你故意来提到这个女同志的事，未来国际局势怎么发展，必须要有人走出去拼杀，先交个底儿不至于失控，但我希望你内外兼顾，年轻就承担些担子，家庭担子就少点嘛，哈哈哈。”
因为两人溜达着聊天出来，人家是在这边办公的，其他人看起来就像是送让卫东，更惊骇了。
还有人赶紧悄悄提醒让卫东的“司机”把车开过去。
结果虞晓秋还没这么懂事，懵里懵懂的只跳下车站在旁边迎接。
隔着昏暗的夜色，反正能看见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怪不得领导会有刻板印象了。
让卫东感觉好不容易扳回来点人设指数，又大幅度落下去！
上车就嘟哝：“你就不能停外面去？谢谢谢谢，辛苦了辛苦了……”
虞晓秋还鞠躬送别了才跳副驾驶，也甜美的给各路安保干部告别致谢。
留下一堆啧啧啧的低声称赞和好奇交流，没见过吧。
难道这就是新时代的新风气？
新女性也不惯着：“少跟我没处抓痒！你那些作风问题，从沈老三开始就定下来了，不是我，走右边！”
让卫东被语气镇住，下意识的改了方向。
小邵他们分开坐的航班，难得没有随从警卫，就两人同行。
主要还是虞晓秋罕见的提到沈翠月，让卫东急着问怎么。
虞晓秋也是在硬撑：“第一次见你就带着她来平京，算什么，女秘书吗，你那会儿已经跟董大姐开始了吧，而且之前那个章经理还在沪海，那会儿你就脚踏三条船了，别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左边！”
语气越来越强硬。
让卫东纳闷极了：“什么叫三条船，我已经跟章经理分手了，她要出国要见外面的世界，我答应帮她找路子，干净利落的就分了回去才跟董大姐开始的，我跟沈老三清清白白的你还不知道？”
平京妞牙尖舌利起来杀伤力巨大：“呵呵，前脚分手后脚马上开始，你是什么，无缝钢管吗？！沈老三就像你的童养媳一样，随时晃悠在旁边，也就姓秦的脸皮厚才顶住她扒了证，那进去，再进去些，靠边……”
很安静狭窄的胡同楼，一看就是这波房改的主城区单位集资房，应该没出二环，都是各机关单位试点的新建集资楼，七八层高度。
让卫东看了就觉得可惜，这会儿咬咬牙直接建三四十层的高楼，容积率腾出来反而可以把内城不少胡同保留得更好。
但鹏圳他敢去下狠手做个案例，平京可没这胆子。
“你住这？我就不下去了，回速六去……”
虞晓秋呲牙：“今天这棒子女的怎么回事不给我说清楚？童雨跟着我看脸色很不好，利小姐平时电话打得那么勤，今儿个怎么没联络了，你不交代下，赶紧的，这么晚了我还要休息呢！”
说着自己先赶紧下车，使劲气吼吼的想摆出些大妈蛮横的姿态。
生怕暴露了滚烫的脸蛋，更不敢泄露半分妖媚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