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真主要是吃惊,在我们的领地上还有这种事情?
而且我从小走遍了世界各地,不哪里都是花团锦簇的岁月静好么。
让卫东呵呵,这俩都有点不食人间烟火,沈老三就不用说了,秦羽烨好歹都颇为脚踏实地。
居然罕见的有点想老婆,不知道是不是心虚。
反正这些天都没打电话说这事儿,急着去北美都是下意识的想当面解释。
吃人嘴软,记者们起码在回程都没那么急切的包围拥堵,更是对这位青年华人富豪印象颇佳。
入夜抵达宋宅都忙着赶紧去提交最新新闻图片。
让卫东拿过亚视送来的一大叠拍摄照片后,童雨也摆摆手告别跟着亚视走了。
回到压力巨大的深宅大院时,宋芙真都还在讲述她对童雨的看法:
“相比其他几位,她是我真正觉得有家教的大美女,可恰恰是这种根深蒂固的教养让她总是拼命的想逆反挣脱,这点感受我非常清楚,可能这就是你以前讲过的反人性,固然是让我们强大了,却没那么快乐?”
让卫东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大小姐矫情,他在乎捕捉的都是商业搏杀里面的人性:“你们谈得来,那你们多亲近。”
宋芙真轻笑:“还是要感谢你让我看到人生的希望……父亲好,我们回来了。”
果然又回到那个充满教养的完美无瑕姿态。
让卫东的目光顺便扫过宋芙真那两位恭恭敬敬的小妹,只觉得哪有这么矫情。
直接谈工作。
“根据资料,从您在执掌三星后,就把之前纷繁复杂的什么都做,逐渐收缩提炼成电子半导体和重工业制造为核心,嗯,差不多我也是这样,当然民用轻工业我也没放过,因为目前这个阶段内地什么产品都缺,所以我想我的意见还是有些参考价值的。”
然后就没好话了:“骄傲自大是肯定的,仅仅一个下午在两座不同产品线的工厂参观,我就多次听见吹嘘自己国内第一的头衔,这种所谓的企业自豪感在初创的时候有用,对老企业大规模来说只会是累赘。”
“内部缺乏信息沟通、工厂内部工作低效、分工不明,你的产线落后程度让我有点吃惊,相比之下沪海三星工厂因为全新建设都要合理些,这说明你这边不是不懂,而是各种原因没做到。”
“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欺生,拒不听取外人的意见,我都故意带着宋小姐去了,厂区产线的管理人员对我故意提出的有些细节调整,依旧不以为然。”
一条条拉出来,宋芙真很吃惊,紧张的观察父亲表情。
因为让卫东的结论真不好听:“根据我这几年经手很多几千人、上万人大厂改造的经验,问题就出在你们以前的规模太大,老旧势力拖住了改革,不彻底下狠手改变,很可能会让你接下来的生产制造掉队,这跟你的战略方针无关,纯粹是个实施部分的顽固杂症。”
社长面无表情:“这是显而易见的现象,包括高层在内,都普遍存在小富即安、因循守旧的思维,具体要怎么做呢?”
让卫东真没后世那些商业咨询公司拿个解决方案就要多少钱的恶习。
张口就来:“我的建议是首先把位于汉城西区的三星大楼爆破拆卸,另起炉灶的建立全新企业总部大厦。”
这边父女俩都愣了又愣:“爆破?!”
让卫东解释:“强烈的表达一种决心,我刚刚在内地琼海省城,把最著名的夜总会俱乐部大楼,包括里面的客房、酒店、餐厅全部爆破拆卸,目的就是非常清晰的表达我不认可这种方式,反对者就是我的敌人,不认同改革的步伐,那就要掂量是不是也会被我爆破清理的胆量。”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一栋楼的成本远远不及整个战略推动的意义重大,稍有拖延或者执行不到位的损失甚至会轻易超过这个数儿。
一直保持严肃脸的社长反而哈哈大笑:“有点意思,然后呢?”
让卫东其实脑海里面对汉城,就只有一个印象,那首著名的《江南Style》。
最火的时候满街都是,把保安脑瓜子都闹麻了,还听说是什么南丽第一歌星。
他唯一好奇就是南丽也有江南么?
于是在什么小视频偶尔看到过解惑,原来这首歌就是表达互联网、IT新贵们赚了钱住在汉城江南区的纸醉金迷。
就这么一个印象,江南区是汉城的新贵集中地。
所以之前克莱斯勒亚视大楼就选在这边最好的路段。
当时买的时候,就有点蒲东卢家嘴的意思,哪怕奥运主场馆就在旁边没多远,还是属于汉城市民刻板印象里比较偏的乡下区域,不算多贵,到现在已经涨了不少。
所以让卫东反复考量地图后,昨晚再实地勘察了现在大片跟城中村似的密密麻麻住宅区。
给出个“超前”建议:“故意把新的三星大厦甚至包括三星所有能搬迁的商业规模,全部搬到目前地价还比较便宜的江南区,以三星现在的实力,是三星到哪里,哪里就变成热门投资地,地价一定会飙升,而之前那些闹市区腾出来,又是昂贵的地块可以做投资,这一进一出怕是连新大楼的建设成本都能赚回来。”
“而最重要的点在于这场三星企业搬迁,就等于是产业高层大洗牌,所有跟不上战略步伐的,全部在这场变动中找理由给踢飞,改革改革,就是要在改变中革命,不来场大手术,你想温吞吞的解决问题,不可能的!”
总之自家做事让卫东是千方百计的如烹小鲜,这歪果仁嘛,呵呵,怎么下猛药怎么来。
他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