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小子惯用这招，他欠你十万，先对外面公开放话不会还这钱，你急了上门找他理论，他给你两万，你还庆幸好歹要回来点，比一分没有强，这就是他所谓压迫的艺术，还特么出书炫耀，我说就是耍赖，他在HK要这么玩，早就被沉在西贡了，跟总督有关系也一样被干！”
回过头坐在广场饭店的总统套房露台上，远眺高楼林立的曼哈顿。
秦志明才端着茶杯对妹夫讥讽这位狐朋狗友。
“志大才疏，狗仗人势就是用来形容他，这种肥羊不宰天诛地灭！”
他能被追债三千万，实际上也有点江湖底子。
随口说来也有几分沈老三那种杀气。
让卫东知道大金毛菜，但没想到他这么菜。
真应了后来网上看到那句话，这世界到处都是草台班子。
但他的看法肯定又跟大舅子不同：“他代表着这座城市背后运行的江湖，也就是个变现的渠道，那些见光不见光的权力跟脉搏，都可以通过他来变现，不然你以为那些父辈的交情有什么用。”
秦志明极聪明，又惯会和那些富家子弟打交道，眯眼一想就点头：“你现在的见识，果然是突飞猛进，几年前刚到HK，还只是敢打敢做，现在眼光心态已经截然不同，有大将之风，我就没法深入纠缠经营，没这个定力。”
“我们两兄弟就不要说这些巧言附和的话了，关键就在这等大项目做起来，我不可能守在这边，你有耐心看着吗？”
广场饭店不过二十来层，只有最顶阁楼造型上的几间尊贵套房才带露台，在高楼林立的曼哈顿颇有几分旁观山峦起，稳坐钓鱼台的味道。
感觉那些层峦叠嶂的现代化大厦、古典大楼，随时可能跳出蜘蛛侠之类在其间飞跃。
让卫东也觉得心旷神怡好享受。
中年男人就不会心里没点逼数的硬揽，秦志明连连摆手：“搞餐厅我还有兴趣，这大酒店我已经觉得费神费力了，更别提我从来没做过的地产，要不你看看这三星长女有没有兴趣，这确实是个当大妇的样子。”
绝对不是调侃，男人间的心领神会。
秦羽烨和八爪鱼裹带长公主买买买去了。
露台上只有这俩，让卫东就压低点声音：“我图的是三星的液晶面板制造和闪存产能，接下来光产线投资可能都是十几二十亿，甚至未来要上百亿美刀。”
秦志明表情骇然：“我说你成天不哼不哈的做生意那么狠，憋的全是大招，这什么玩意儿值得花这么多钱？”
让卫东也是难得有个伙伴，既不懂技术不会刨根问底，又能理解生意。
倾诉下：“假如电视机只有巴掌宽，还能做很大屏幕尺寸，你说这电视、这电脑显示器卖给千家万户赚钱不，而且门槛很高，掏不出这几十上百亿美刀，就只能眼睁睁的看别人供货，想开什么价码就什么价。”
商业怪才倒是瞬间明白价值：“但也要有足够的背景支撑，三星背后有不少花旗财团支持，好东西要是保不住就是夺命金。”
让卫东就借着屋顶露台四面八方都指指：“对，所以无论对哪方来说，我们都要有经营的好产业，之前跟苹果电脑赚到钱起波折，就是人家觉得我们没了利用价值，现在又搭上别处的生意，价值感不就又来了，谁都和颜悦色要合作，所以这花旗的生意还不能少。”
他心里是真有勾勒：“150层的什么世界第一高楼我不好说，我们不用这么哗众取宠，但那什么七八千套公寓，二十万方的电视演播室，二十万方商业空间，八千多个停车位，还有公园绿地的规划我是认可的，你看曼哈顿这么多商业大厦，我们来修个漂亮高级的住宅区，可租可售为花旗人民做贡献，这可是带着高速电脑网络布线的标杆住宅，卖便宜了都不好意思说，一定要有卖得贵就是买得对的气势！”
其实让卫东能想起那部电影里调侃房地产的台词就好了，什么英伦口音的倍儿棒，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前电影公司老板听得也苍蝇搓手：“那当然，这个地价别人都拿不到，大金毛还是想以此翻身的，你说的什么高速电脑网络我不懂，但有这个噱头就好，我提个建议，你可以在HK找个地产家族，让他们来承建，这些地产佬对走出HK的兴趣很大，而且能到曼哈顿建楼，他们绝对全心全意高质量还不会赚你多少钱，这对你在HK的名声也大有好处。”
这就对了。
让卫东欢喜抚掌：“的确，我要的其实就是在HK能更有影响力，这项目赚钱多少都在其次，稳定持有就是大利益了。”
大舅哥反过来提点他：“不不不，你作为领军人不能这么想，一旦你有这种想法，下面能连尺带寸的放一丈，包括大金毛这边，你都要锱铢必较才能挤得他安心合作，而不是坐享其成。”
还是他跟富二代们打交道多，大方向确定后，三言两语间就拿定主意。
但表面上还是继续晾着，秦志明得“忙碌撮合”。
让卫东来纽约的主要目的本来是跟IBM谈那个超运服务器的事儿，结果最后一场史蒂夫把超运公司收购提上日程，那就谈清单上的收购项目。
硅谷的那片旧厂区4200万美元没问题，科罗拉多的硬盘厂1.2亿确认后，叶志杰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搬迁，更把林望复都吸引过去。
明尼苏达的地块就算了，毫无价值。
所以欧洲在法西兰的拉加代尔服务器厂标价3200万美元；
柏林的大型机维修中心标价1700万；
苏格兰的芯片厂1.9亿美元，这些都得去考察过再说。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