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二天让卫东给大家开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金睛火眼似的想观察老大是不是会肾亏。
老马就是带头起哄的那个。
他现在完全融入到这帮团伙中了。
利娜大清早就拉着董雪晴去找名家裁缝定做旗袍，还有这边家里怎么也要备些各季衣裳。
自己跟姐姐也来过几回沪海，利娜都悉心陪伴，很有姐妹淘感情的就去了。
留下童雨打扮得颇为正式中性的跟让卫东去开商务会。
五号楼已经彻底成为高档餐饮、画廊、宴会厅，也就一楼是招投银行，所以到十六号楼的招投保险开个简单的金融会，让各省总经理了解目前沪海股市、金融市场发展到什么地步。
尤其在招投保险楼顶花园，远眺了对岸的篮球馆，在建的金融中心三座大厦，还有已经零零散散形成天际线的爱克斯大厦等轮廓后。
全体拉过去到自家华东地区总部开会。
让卫东也重申了自己对金融的看法：“就是个合理的赌场，赌涨跌，赌做局，你有技术当然可以算牌算概率，吹什么以小博大，花更少的钱架杠杆拉动更大的经济，都跟赌博没什么区别，而我们东升强调的是制造业、生产力，有多大的能量就踏踏实实的做多大生意，现金为王。”
在招投银行、招投保险，当然不可能当面说人家金融业是赌博。
让卫东对东升贸易就得把话说狠点：“这是个硬性规定，你们想投身金融搏杀，就得从东升退出去，大家相互监督实施，专注于商业贸易和制造业才是东升的根本，小雨来带领东升肯定有好几层含义，我依旧是大家的好伙伴好朋友，但我就不能再为了东升的利益，跟国资混淆牟利，必须划清界限。”
他是半点都不留恋。
众人也不问为什么你都要划清界限，还能出硬性规定。
只点头，挨个儿提出各种疑惑细节寻求解答。
让卫东都谈了：“其实我有个思路，你们如果想有国资背景，可以跟长征工业公司的各省分公司合作，挂靠拿牌独立出去，不想被束缚也同样能独立，八九年我就跟大家谈过这个尽可能分散独立的想法，不是大家不好，而是我们太强了，对市场不好，不管理方不好，我在HK已经经历过数码通讯垄断HK的情况，被起诉硬压下去，在北美也经历过苹果电脑被起诉垄断，所以现在自我分裂参与起诉那方，我再给大家讲讲北美最大电话公司被分解成七家公司的过程……”
在诸位老总惊诧各异的眼神中，让卫东非常恳切的强调：“万事万物都有个度，队伍大了就很难控制规模，因为我们太强了，几乎所有骨干都是大学几年简直筛选下来的高材生，有能力会思考，单打独斗领军打仗样样能行，再加上各行各业都处在空白状态的红利阶段，所以我们集结起来横扫的概率很大……”
高水平的队伍就是让卫东说出来，大家都能懂。
“还是老大你带得好，私底下我们也有各种相近的交流聚会，无论是八四年奥运会的热点起步，还是我们在运输行业的完善，产品制造领域的加强，民营超市、自由市场的推出，再加上酒店夜市这几板斧下来，都是老大稳稳的带着我们走对了每一步。”
让卫东讪笑：“那杀头不就杀我咯？”
有人还哈哈乐，认为是开玩笑，但大部分人表情就凝重皱眉。
“是真的，有人知道皖庆的那个船舶大王出口贸易，判了死缓，南慕容北乔峰的两位改革开放先进人物，一个被停职审查，一个现在去除公职在别家当职业经理人，如果你只是个小商贩，做好小买卖就行，规模大到东升这种情况，就要考虑对民生的影响，哪怕知道所有东升的宗旨是为了民生，但如果东升稍有闪失就会影响大众，那还是杀了好，我不希望东升变成财阀……”
南丽的财阀经济，还有现在大毛那边已经初现端倪的寡头经济。
让卫东都摆出来给大家解释：“不是不许你们做生意，而是现在只要我们稍微联手，别人就没得做，这就很危险，所以继八九年分拆不成后，这次再努力做调整。”
大家有点沉默，既自豪又有点悲壮是怎么回事，反正没有激愤。
基本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个个挠头。
童雨就是这时候开口，她甚至是全场年龄最小的。
二十二的岁的她居然直接爆料：“我不代表谁，哪怕我确实有些家庭背景，我愿意来承接东升贸易，就因为我爱让卫东。”
整个会议室都凝固了。
所有人脸上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因为看让卫东脸上已经彻底扭曲的写，你个傻子在说什么！
从来都是带着他们开疆拓土，几乎从未失态的老大，这会儿彻底难以控制面部表情。
大家刚才所有情绪都不见了。
哪怕面临着集团前景巨大变化，都变得想笑又不敢，拼命强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