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对老虎的时候,不需要你能快得过老虎,只需要快得过同行者就好。
许多事情本也就是这么简单。
毕竟,所谓咒怨,指的是含怨而死的人所下的诅咒。生灵枉死后内心产生的强烈怨气,会在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经久不散,从而形成一种带有诅咒的黑暗力量,积聚冲天怨毒,凡触碰者必死。
而咒怨就永远死守凶宅之中,诅咒每一个来客……
换而言之,单从触发规律来看,这是一种半类似于地缚灵表现形式的鬼怪!
但在先前的讨论中,七嘴八舌之下,众人意识到了一个很微妙的点。
正常来讲,常规地缚灵和束缚之地往往会呈现一种“绑定关系”,地毁灵消,直接了账。
但在美版的咒怨中,伽椰子生前的那所房屋,根本不是其命脉……而是限制了厉鬼活动范围的枷锁!
所以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一个问题了——摧毁掉那座咒怨之屋,到底是会导致伽椰子削弱乃至消失?还是干脆就让这个不得不有所局限的可怖女鬼,从原有的杀戮规律中彻底“解放”出来呢?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已经陷入僵局用户们而言,这两个结果其实都可以接受!
反正形势似乎也没法更坏了。
遇事不决莽一波!
新的一天里,仍抱着一点希望,众人继续在如寺庙间寻觅,看是否有能够产生驱魔效力的本土人物。
与此同时,抱着那尊役小角石像作为护佑,短暂离队的唐钰阳和雍奇两人,在事先规划好路线,以及作为三阶个体的高效行动力之下,仅仅数小时间便完成了事前准备!
源于主神所安排的那个身份,美国的一家私人安保公司,或者说雇佣兵集团的职员身份,让二人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自家“公司”的位置,并在完成验证后,迅速得到了一批枪械以及事先电话沟通中准备好的“任务需求物资”!
高爆炸药!
没有办法,虽说是进入任务前本身就携带着一定的微量爆炸物,但那本身是考虑必要时用来攻坚的消耗品。
而即便考虑到日式建筑的轻量化特征,想要用来把整座楼宅都从头到尾“送上天”的话,他们的携带量显然不够!
还好,岛国上的美式安保公司和驻扎的阿美利卡军方基地往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明里暗里享有许多不受本土法律制裁的实际特权。
即便不至于太过明说。
但至少对于他们这种正规职员而言,千禧年附近时期显得颇为宽松的“管理制度”之下,区区申请武器支援,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体会着石像之中那股“暖意”不断消散,在一路雷厉风行,如同有疯狗在屁股后面追着咬的速度下,两人迅速折返了那处不祥的“佐伯宅”,凭着工兵铲和一双肉掌大力出奇迹,将大量的炸药与燃烧剂沿着周边埋入了地下!
没有办法,虽然理论上干脆进入屋内,向关键节点上埋入炸药效果更为合适一些,但此刻字面意思上奔着“拆家”而来的两人,却并不敢如此的行险。
毕竟咒怨的剧情之中,名为远山雄治的警察豁出一切,带着汽油桶独自前往鬼屋,本打算一把火将房子付之一炬,就此结束这一切。
偏偏这个过程中,他却宛若跨过了时间一般,离奇地看到了自己女儿远山逸美长大后,偷偷到这座鬼屋来玩的虚幻景象!
对于一个父亲而言,这简直是最恐怖的场景了!
在验证了咒怨似乎始终未能真正断绝的情况下,这男人终于忍不住陷入绝望试图逃走……当然,他最后也依旧没能躲过这份惨死的诅咒。
这勉强也算得上“前车之鉴”了,是以两人可不敢赌一赌此刻进入屋内,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又或者看到些什么了。
饶是如此,即便仅仅是立身在这所旧宅的外面,唐钰阳都能够隐约感受到,自役小角石像间辐射而出的那种温暖感,正在以翻倍不止的速度飞快消耗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明显起来的丝丝阴冷……
同样的,包括两人的铲子下,地面间那被挖开来的土质,都呈现出一种反常的青黑色,腥臭间还零碎混杂着如蜈蚣之类的虫蟊皮壳。
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显而易见,连土壤间的虫子都难以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这周围看似没什么问题,实则就是一片死地!
愈发加快了速度的两人不敢拖延,迅速完成了手上工作。
老实讲,倘若不是考虑到众人之中最为关键的这位“贞子”的看法感受,故而这一切都只能够相对低调保密进行的话,他俩早就直接带上全部人过来开挖了!
不过在佐伯宅这边,经过了一两天的“失踪”之后。
比起本地的警察反应速度,两人已经在街头间看到了一些新的失踪告示,被张贴在了附近的区域中。
上面的头像,正是那几个而今只得战战兢兢跟着众人,撵都撵不走的年轻学生了。
看起来,提供有偿信息的价格还不低。
不用说,这多半是学生父母,亲属等所处理的事务。
略微一扫之下,已经准备动身撤退的两人间,雍奇倒是眼前忽然一亮,从中顺手撕下了一张寻人告示来。
和别的黑白告示不同,这一份寻人启事却是用彩底打印的,从字样到图像都分外清晰,看上面的人物形象,正是几个学生仔之中,当时那个提着摄像机的女生!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留意到了下方的联系信息,标注的是——
【……亲樣,东京都电视台新闻导播-谷口志也。】
【谢金一百万円。】
“怎么了?”
“……没什么,时间估计不多了,咱们先走吧。”
旁边唐钰阳问了一句,他也只是摇头抱上石像,两人就此飞快逃离了“作案现场”。
…………
入夜之后,依旧是一无所获的众人依旧是聚集在小屋之中。
两三日内都没有完整休息过的山村贞子,此刻看起来已经多少有了些明显的疲惫痕迹。
一边安排了人手在室内为其打理服务,避免这女孩不自觉入睡,用户们而今大多也是一门之隔,在客厅间紧紧盯着唐钰阳手上的那块小型屏幕。
这从安保公司处申请而来的监控设备中,数个远近不同的镜头之下。
即便技术水平和中转信号都不算太好,但可以看到,夜色间的那处房屋,而今依旧静悄悄的矗立在原处,却又不知为何,仿佛带着一股诡异的气质。
白日间还没有这么明显。
到了此刻,这寄宿着咒怨的庭屋,自始至终都匍匐在黑暗中,轮廓仿佛比夜色更深沉,像一个连远处街头洒落的灯光都要被生生吸入其中的“黑洞”。
唯独隐隐约约之间,甚至有模糊类似人体的惨白影子晃动,从屋中的窗子后面一闪而过,宛若镜头信号波动下导致的视线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