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川有些惶恐,连忙看着陈清,陈清倒是带着笑容:“大镇侯给的,犹豫什么?”
“大不了等以后唐桓成婚,你还一份就是了。”
钱川连忙对着唐璨作揖行礼,然后把酒菜送了上来,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钱川离开之后,唐璨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了,他叹了口气:“我这趟来就是来传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我跑这一趟,既然子正你都这么说了,我后天就赶回京城传话。”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开口说道:“即便我一路不停,回到京城面见太后娘娘,京城的消息再送到子正你这里来,怎么也要一个月时间了。”
陈清点头:“我不着急,辽东这里的事情多多。”
说到这里,他撸了撸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呐,前几天被女真人射了一箭,差点就中了肩膀。”
唐璨定睛看去,果然见到陈清胳膊上,有一道狭长的箭伤,长有半尺。
他皱了皱眉头,还是低声道:“战场不比其他,要多当心些,一不小心是真要命的。”
说到这里,这位前任镇抚使叹了口气:“我们北镇抚司,好容易有你这么个镇抚使,这几年扬眉吐气一些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往后北镇抚司,未必就比东厂好到哪里去。”
陈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唐璨主动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酒,低眉道:“兄弟,犬子将来…你觉得要来辽东吗?”
陈清跟他碰了碰杯,认真思索了一番,微微摇头:“唐桓就在军中就好。”
陈清顿了顿,又说道:“将来,要是有缘分,我跟他还是能继续共事的。”
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唐璨似乎听明白了,微微点头,突然开口说道:“子正这里,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有倒是有。”
陈清笑着说道:“老哥哥大概知道了,我在辽东这里搭建情报,又训了些新人,不过他们带新人的本事肯定远不如老兄你,只可惜老兄你没有时间,在辽东多留。”
“你要是能在辽东留几个月时间,我这些人就算是得遇明师了。”
十几年的特务头子,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唐璨在政治能力上,可能比陈清差点,但是在特务工作方面,无疑比陈清强出一两个档次。
这位唐镇侯仰头喝了口酒,叹了口气:“言琮那孩子,明天要带我四处走走看看,我就在辽东,多留两天,但最多也就是待个四五天时间。”
陈清笑着说道:“我明天要是还去军中有事,老兄见不着我,是不是就能多留几天?”
唐璨想了想,还是摇头:“最多五天,不然该我心里不踏实了。”
“五天就五天。”
陈清笑着说道:“五天时间,也够他们受益了,明天我让言琮,把一些好苗子带给老兄你看一看。”
唐璨“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低头自己喝了口酒,叹了口气:“何苦这么折腾呢?”
“此时怎么分辩,老兄大概也是不信的,且等着看就是了。”
陈清神色坚定:“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反正自觉无错。”
唐璨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与陈清又碰了碰酒杯,各自仰头饮尽。
这天,两位大镇侯都喝了个六七分醉意,才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天,言琮一早就跑来找唐璨,把这位还晕晕乎乎的大镇侯,拉去给辽东的情报新人特训去了。
如此一连四五天时间,到了第六天早上,累得不行的唐璨,才来向陈清告别。
陈清一路把他送出自在州,互相行礼之后,陈清顿了顿,对着唐璨抱拳道:“老兄你转告太后娘娘,不管要不要我回去,她…”
“都不能再折腾了。”
唐璨默默点头,翻身上马,然后一抖缰绳,马儿引颈长嘶,唐镇侯骑在马上,对着陈清挥了挥手,策马而去。
“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