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钱一瞬间清零，王庆自己的余额只剩下十多万，但是没有关系，道上近期是用不到钱了，学生身份上的消费，有叶清寒的银行附卡。
这几天剩下的事，远越开学去一趟露面保留学籍，再去水星重工进行机甲调试，叶清寒也不能一直晾着，之后闭关一天。
会有旧部GET到罗罗汤马西吗？还是全部死绝了，尚未可知也。
【七千万买这些垃圾？要上膛什么重火力装备把灰核城烧成灰？】
录音笔陡然发话了。
“叔叔我啊，要把凌霄宝殿都烧成灰。”
王庆半开着玩笑，先天道体一事，想必也是冰山一角，方舱无有天劫，真好似至终乐土。
【牛逼。】
然而袁金刚莫振雄却不觉得好笑，仿佛在朝着深不可测的晦暗坠落。
……
……
……
三天后。
灰核城，入城高速路段的临时检查。
疾风卷着暴雨肆意横扫，捶打着树木歪歪斜斜，排水渠已经溢出的水流奔涌不绝，白茫茫的水幕在远处城市天际线的霓虹映照下，显现污浊的混沌。
稽查人员叩了叩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窗。
车主缓缓摇下窗户。
警员用手电筒照着车内，说道：“请把墨镜摘了。”
江墨砚摘下眼镜，露出几乎要覆盖半张脸的骇人伤疤，还有一只眼膜完全成灰白色的眼睛，看上去狰狞至极，平静的盯着警员。
警员怔了两秒，“请出示驾照。”
江墨砚从黑色呢子大衣中拿出驾照，递给了他，期间视线一直未离开警员。
驾照上有着江墨砚的照片，以及在苍州活动所用的身份，名字是化名，还显示着筑基初期的境界修为。
手电筒的光柱在她脸上晃了晃，但她没躲，也没眨眼。
警察反复比对终端数据库里的照片和眼前这张脸。照片上的人笑得很温和，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面具。
近期灰核城里有太多风波，高境界人群进城受到严格管控，最后要核实一下境界修为。
警员用的是今天才发下来的修为检测枪，是临时使用的高精尖设备，用警监的话来说，这检测枪不设上限。
用检测枪扫了江墨砚后，并没有预料中的筑基初期，而是程序报错，再试了一次，依然是报错，未检定到结果。
“你身上安装了反扫描模块么？女士……看来我必须得请你下车。”
警员用手电筒照着江墨砚。
江墨砚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有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状况，看出了警员的年龄。
她没有照做，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你孩子多大了？”
江墨砚声音低沉。
在灰核城当警员是高危工作，尤其是警察总局遇袭的这几天。
“我说了下车。”
警员倒退两步，在寒冷的雨夜里，嘴里也哈出雾气，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手电筒下意识偏离了目标，亮光只照到江墨砚近乎毁容式的左半张脸。
“我告诉你会发生什么事，我要摇起车窗，然后开走。
你要回家找你的孩子，每隔几年，你会看着她的脸，你知道你还活着，是因为你在特定的夜晚，选择了不走特定的道路，你选择走向光明，而不是黑暗，明白了吗？”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女士……”
警员完全僵住。
“我要摇起窗户了。”
江墨砚不转头也不眨眼，缓缓摇起了车窗，旋即目光平视前方，发动了车子。
汽车尾灯在雨幕里慢慢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警察站在原地，手还放在枪上。
无声的闪电投下晃动的树影，雨幕中空气弥漫潮湿的泥土味，还裹挟着一丝直贯天灵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