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杀人夜啊……”
他感叹着。
“今天晚上真是一个好时候，我此刻想要吟诗一……”
“兄弟们！”
水利工程师站在他们面前，他的演讲打断了小鸟的诗性。
“听着。”
他说。
“外面那些散兵在恶心我们，想要让我们睡不着觉，战团需要你们出去，把他们都杀了，顺便反过来袭击对方。”
他顿了顿。
“兄弟们，机灵点，摸出去，找到他们后打几枪就跑，打死了算赚，打不死也别追太远，天亮之前回来。”
他扫了一眼这些人。
“谁是队长？”
没人说话。
“豆沙了”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
水利工程师看着他，点点头。
“嗯，出发吧，我等你们好消息。”
豆沙了转身，看着那二十多个人。
“跟我走。”
然后他翻出战壕，二十多个人跟上。
因为今天晚上没什么月亮，再加上这些散兵玩家刻意选择在没有灯光的地方偷摸离开火车站，正在外面打黑枪的波西米亚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小鸟趴在一条干涸的排水沟里，脸贴着冰凉的土地，听着前面隐约传来的枪声。
豆沙了趴在他左边，一动不动。
东北大冬瓜趴在他右边，呼吸很轻。
再往两边，二十多个人分散在排水沟里，在草丛后面，大石头的缝隙里，像一溜趴着的影子。
“看到了吗？”
豆沙了小声问。
小鸟眯着眼睛往前看。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是几个小土坡。
在土坡后面，偶尔有火光一闪……那是波西米亚散兵在用燧发枪开枪。
燧发枪的火光，可比后装枪大得多啊。
“看到了。”
他说。
“至少五个。”
“不止。”
豆沙了说道，他是一个老鸟，在游戏里最少玩了半年时间。
“土坡后面肯定还有，我知道波西米亚散兵的编制，一队散兵至少有十个。”
“怎么打？”
豆沙了没说话，他在等。
等了大概两分钟，土坡后面又闪了一次火光。
“现在。”
他说。
“从左到右，每人分配一个目标，打完之后五个人往后撤五十米，换地方，其他人留在原地埋伏他们一手。”
他端起枪。
“我选择最右边那个……”
“那我右二。”
“最左边那个归我。”
玩家寥寥数语，便分配好了各自的目标。
“三……二……一！”
砰×5
五支枪同时开火，枪声在夜里炸开，像一串鞭炮。
小鸟瞄准的那个火光，在他开枪之后，灭了。
他不知道自己打没打中，但他看见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倒下去。
“撤！”
豆沙了低声喊。
五个人从排水沟里爬起来，往后跑。
跑出五十米，趴下，躲进另一个弹坑里。
身后，波西米亚人的枪声响起来，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打。
小鸟趴在弹坑里，他因为心情的激动而大口喘气。
“打中了几个？”
他问。
“至少死了三个。”
豆沙了说道。
东北大冬瓜在旁边笑，压低声音。
“爽……”
豆沙了没笑，他盯着前面。
土坡那边，波西米亚人乱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往他们刚才趴的那条排水沟开枪，他们明显是看到了豆沙了五人逃跑的身影。
然后，有人开始往这边摸，试图追击。
“他们过来了。”
豆沙了说。
话音刚落，前面他们刚刚呆的地方，便又是一片枪声……
那是躲藏起来的玩家在开火。
那些刚从土坡后面冒出来的波西米亚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五六个，让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漂亮！”
东北大冬瓜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小鸟趴在弹坑里，看着那个方向，心跳得厉害。
他看见黑暗中有人在地上爬，想爬回土坡后面，爬了两步，不动了。
又看见有人趴在地上举枪乱射，子弹不知道打哪儿去了。
还看见有人干脆往后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乱了。”
豆沙了说。
“咱们再打一轮。”
他爬起来，往前跑，前面留在原地的那些玩家也爬起来，一边跑一边装弹。
小鸟跟着跑，跑回之前趴的那条排水沟，趴下，端枪。
前面，那些波西米亚散兵还处于混乱中，不知所措。
“打。”
豆沙了说。
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打得更准，小鸟看见至少四个人倒下。
剩下的波西米亚散兵终于崩溃了，他们爬起来就跑，连枪都不要了，拼了命地往土坡后面跑。
“追！”
豆沙了喊。
二十多个人从排水沟里跳出来，追着那些溃兵跑。
翻过土坡，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在尽头便是波西米亚人的营地。
那里火光通明，帐篷密密麻麻，至少两千人睡在那里。
波西米亚人的军队是分开扎营，并不是全部聚在一起。
那些溃兵正拼了命地往营地跑，一边跑一边喊，营地边缘的哨兵听见喊声，端起枪，往这边看。
“停下！”
豆沙了小声的喊道。。
二十多个人停下，趴在地上。
“他们发现我们了？”
小鸟问。
“没有。”
豆沙了盯着营地。
“那些溃兵还没跑进去，哨兵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我们先后退，换个地方，这里不能呆了……”
说着，豆沙了就随意找了一个方向走，其他人保持松散阵型跟了上去。
“现在我们怎么办？”
在转移过程中，小鸟追上去询问道。
豆沙了刚想回答，便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枪声。
不远，约莫几百米而已，他和其他人都能看到枪焰了。
下意识的，豆沙了猛地扑倒在地，其他人也连忙跟着做，各自找地方隐藏起来。
藏好之后，豆沙了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听到子弹的呼啸声后，他才认真听着枪声。
“好像是我们的人在开枪。”
“啊，还有其他人外出？”
小鸟大为惊奇，东北大冬瓜不以为然。
“其他玩家想要出来放几枪过过瘾，这有什么稀奇的……”
“水利工程师准他们这样干？”
“神经，河狸战团长又不是克里斯，他是不行，其他人就一定会听他的啊。”
“现在怎么办？”
“跟我来。”
豆沙了观察了一会，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等会波西米亚人肯定会出营追这些人，我们在边上埋伏，如果出击的波西米亚人多，我们就躲着，如果人少，我们就开枪打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