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雾櫂没有去看她,只是看着屏幕上晃动的影像:“那我倒是觉得,还是唱歌比较好。”
千穗一愣,眼神又变得温柔了一些。
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啊。”
——到底是什么是有关系呢?
或许,将以前被母亲逼迫,而苦练的钢琴技术拿出来取悦别人。
并且当成是炫耀的资本,这才是有关系吧。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夏雾櫂对着千穗很平淡的询问着。
千穗笑了笑:“我可不怕你哦,我是觉得没有问题啊。”
她拨弄着自己的长髪,足尖来回的晃荡着。
“因为啊,如果是刻意的回避,那不是太过在乎了。”
千穗是如此说的。
可夏雾櫂却说:“难道,真的能够视若无睹吗?”
如果真的是视若无睹,真的能够当做什么都看不到。
去展示,去炫耀。
——那么,不就是输了吗?
对方,不就是赢了吗?
夏雾櫂沉默着,逼仄昏暗的隔间里带着一份沉闷。
头顶的彩球投射出许许多多刺眼的彩光,让人觉得心中不满。
“嗤嗤——”
千穗歪着头,看着坐在黑暗中的夏雾櫂。
她小声地笑着,只是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又是毫无顾忌地大笑着。
“真是温柔呢,夏雾。”
“温柔?我吗?”夏雾櫂皱了皱眉:“感觉像是找不到别人的优点之后,只能用着温柔这个词语,来糊弄人。”
“嗨呀——”
千穗娇呼一声,用力地坐了起来。
她站在沙发上,带着一种摇摇晃晃的危险感。
赤红的长髪如流霞一般,彩色的光柱在色白的肌肤上落下了斑驳的光点。
慢悠悠地走到夏雾櫂身边,又转身坐在了夏雾櫂的腿上。
她就这样和夏雾櫂面对面的。
精致的脸颊上带着从容的笑意,长长的睫毛颤动,那赤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了惊人的色彩。
夏雾櫂觉得有些热了,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把空调打开。
只是千穗按着夏雾櫂的头,并不让他乱动。
“就是温柔哦,夏雾。”
她浅浅的笑着,很认真的说:“我们已经赢了,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无论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们都不会再输了。”
夏雾櫂看着千穗樱粉色的唇瓣,沉默了片刻。
又说:“你好重,我的腿有些麻了。”
“哈——”
千穗疲惫地叹了口气,用力地锤了一下夏雾櫂的肩膀,抱怨着。
“真是读不懂空气呢,夏雾。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你好重这句话实在是太残酷了。”
“而且,刚才我的双腿也是分担了一下重量呢。”
她嘟囔着,这次完完全全的坐在了夏雾櫂腿上:“现在才叫作坐在你腿上!”
无可奈何地,千穗又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