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批人后,大堂这边的休息区人数少了不少。
外边的雨,则还是噼噼啪啪地下着。
“沈总,你这个面子果实的能力,好像又进化了。”马良躺在沙发上,看着外边的雨,闲着无聊,干脆和沈亢闲聊起来,“这次你都不用自己开口了,对方就能提供方案。”
“确实。”
沈亢说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看向叶锦童。
叶锦童如有所感,立刻像一只警觉的猫般炸毛了,“你干什么?我跟你说,我这次出来就没有带多少钱,昨天请你们吃了一顿后已经没钱了!”
她之前被沈亢试验过面子果实能力,属实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沈亢却还是有些不依不饶:“没钱了?那你今天去古镇是打算一分钱不花的?”
叶锦童生怕沈亢惦记她的钱包,老实交代:“就不到五十块了。倒也不是打算一分不花,买个水、买个自己的饭还是有钱的,其他的东西也不打算买了。出来玩嘛,最重要的就是拍照!东西买不买的,其实也无所谓。”
沈亢一听,暗想,叶锦童这看起来是真的没钱了,也就放过了她。
然后又向旁边的何秋竹看去。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好像就有点困了,眼睛半眯着,有点往他这边靠过来的架势。
你别说,这种下雨天,雨声确实有点催眠。
沈亢暗暗想着,也不看她了,转头看着外边的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他旁边,何秋竹的脑袋也始终没有靠过来。
又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雨依旧没停,又大了一些。
“看来一时半会是真不会停了。”坐在对面的马良这样说了一句。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他。
现场一些原本跟他们一样在等雨停的,看到这架势,也终于不等了,陆续离开了。
叶锦童见状,叹了一口气,很是垂头丧气:“那算了吧。”
“那走吧。”……
大家商量了一下,叶锦童不想回去房间躺尸,想去酒店提供的小型会议室那边看看,要是能参加,也想参加进去玩玩那个杀人游戏。
马良也是这个想法,于是他们两人就去了。
至于沈亢,对那个没兴趣,感觉还不如回房间躺尸呢——这种天气,在房间里躺着是最爽的了。
而何秋竹也一副很困的样子,自然也是回房间躺尸。
只是沈亢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打开门进去、随后又关上门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默不作声跟进来的何秋竹,而他竟然没发现,就很神奇。
当然了,人都进来了,也没道理把她赶出去,有点不礼貌,于是乎也没说什么,就只是走过去拉开窗帘,打开电视,一脱鞋子上了床,靠在床头看起电视来。
何秋竹则是坐在他右手一侧的床边,默默看着电视。
可是看着看着,沈亢突然发现,何秋竹从床的一侧消失了。再定睛一看,自己右边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神乐,正靠在床头、和自己肩并肩地看着电视——真就是看电视,一脸认真地盯着,眼睛一眨不眨。
这算是同床了吗?
沈亢乱七八糟地想着,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光滑白皙无比,一眼看过去就满是金钱堆砌保养出来的富贵;鼻子也很挺翘,还有她那双大眼睛上的睫毛,又长又浓密;小小的嘴唇则是紧紧抿着,红彤彤的……
沈亢发现,她的脸渐渐泛红起来,但就是紧抿着嘴,不说话。
沈亢也就不看她了,扭回头去,看向前面的电视。
就很神奇,他明明视力挺好的,现在也明明看着电视,但就是看不清电视上到底在放什么节目。
可能是电视机坏了,沈亢这样想着。
然后他听到何秋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点冷。”
很熟悉的话语。伴随着这句话,也有一只手塞进了他的手里。
沈亢抓着她的手,感觉确实有点凉,于是把被子拉了过来,让她把下半身放进去,盖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这样肩并肩地靠坐在一起,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后,何秋竹又说:“还是有点冷。”
沈亢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右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进来。
一个软乎乎的绵软躯体,就这样靠在了他的怀里,有些温热。淡淡的幽香,也不停地往他鼻子里钻进来,很好闻。
妹妹冷,哥哥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自己的体温来给妹妹提供一些热量,以保证妹妹不在极度严寒、条件残酷的五星级酒店房间里被冷死,这没什么毛病吧?
确实没毛病,沈亢这样想着,于是心安理得。
何秋竹也终于不喊冷了,就这么靠在他怀里,被他搂着,不说话。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边的电视,眼神有些愉悦。
室内安静,就只有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以及窗外噼噼啪啪不停的雨水,像是催眠的鼓点。
沈亢搂着何秋竹,听着这些声音,感觉心情很平静。
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半边身子已经麻了。
慢慢低头一看,何秋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两只眼睛已经闭上,只是可能这种睡觉的姿势不对劲,压迫了喉咙,导致她有一截小粉舌斜吐在外,耷拉在嘴边。有点像沈亢后世收藏的一张被绝育了的猫咪舌头耷拉在嘴外的萌图。
说实话,他有点被萌到了。
想帮她帮舌头塞回嘴里,但手刚一动,又感觉自己去捏她的舌头有点变态,最后纠结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只是偷偷把何秋竹的手机拿了出来,对着她现在这样子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又用她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扣扣账号,把这些照片上传到了自己扣扣的隐秘相册里。
这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手机没有拍照功能。
干完这些后,沈亢继续这样搂着她,看着前边的电视,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沈亢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听到一阵门铃声。
何秋竹这时也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
沈亢放开了她,下了床,拖着半边已经麻痹的身子,身体一边高一边低、姿态怪异地走到了房门口,侧过身子、用左手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