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耸动了几下，沈延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全都沾满了具有柠檬香气的清新剂味道......
背后极轻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他也当机立断转过身，追着而去，紧跟在明映胧身后，看着那蝴蝶结带子系在纤细的腰上而随着她的动作而若有若无地摇摆着。
跟着明映胧进入狭窄的员工休息室，心中疑惑了一下明明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为什么还要进来，但转瞬沈延又露出了然的笑意。
体正直啊还是。
顺应着她的引导，沈延拿出自己的那套制服套在身上，整理完毕之后，才发现女孩靠在一边墙上，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愿意对视，就说明愿意沟通了。
于是沈延小心翼翼开口道：
“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心中紧了一下，下意识想挪开视线，明映胧竭力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想做的动作，冷着张小脸，缄默着点点头。
“这样啊。”
轻轻吐出一句话，沈延往明映胧的方向迈出一步，高大的身体挡住光线，投下的阴影遮盖了娇小少女，令她一时心生紧张。
面对这样的场景，明映胧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可她早已就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狭小房间内，本就没有多大的空间供她周旋。
头顶忽地传来柔和的触感，大手抚过令她稍稍心安。
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沈延向明映胧讲述了那个雨中的便利店，还有后来在新学校新班级的相遇，以及借着“学生会补助”把自己给哄入学生会的故事。
最后就是，今天得知长久以来温素瑜的默默帮助的事。
只为了他一个人，而面向学生会的所有成员设立了所谓的“学生会补助”，虽然一个月并没有很多，但一年多、多个人累计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他的感激，他的亏欠，他的纠结，全部告诉了明映胧，毫无保留。
少年的声音不大，沉稳平和，在狭窄的空间之内有着微弱的回荡效果。
听着这些，女孩的心口之上忽然刺痛了一下。
他向自己毫无保留地坦白了一切，都是她想要听到的事情。
可是相比之下，自己心底那些不愿承认的心情，却不敢对他倾诉而出。
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明映胧甚至不需要和任何人对话，就能完成日常的生活，这也逐渐成了她的习惯。
话是说给人听的，表情是做给人看的，既然不必交流，那这些本就无需展现出来。
很多话，很多事情，她知道，但不会说又不必说。
以至于，现在想要表达而出的时候，又说不出口了。
沈延讲得很简要，本就打算速战速决，见说完了明映胧还保持沉默，之前一直rua着她头顶的大手逐渐顺着脸廓曲线下移，然后捏了捏她的脸颊，黑框眼镜随着这个动作而松动了一下。
嗯？
怎么脸上有肉了？
“怎么不说话？”
乖顺地靠在墙上，真的宛如真人大小的洋娃娃一般任其摆弄，哪怕被这样捏脸都不为所动。
明映胧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在书上学到的。
所谓“羡慕”，所谓“嫉妒”的情绪，先前她只是看过文字的模样，会拼会写出来，却不曾得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现在她知道了。
夕阳下的相拥。
闪着光芒的手串。
午后廊上温和妥帖的交谈。
全都不是她的。
他明明，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