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沈亢不是CP粉,一场战斗没有打起来,许梦婷有些意兴阑珊。此刻被沈亢叫了过来,有些不清楚对方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干什么?我不是也答应去你那个北冥社区写东西了吗?”
“就是写东西的事。”
沈亢说道:“尹知谦刚才给我看过你写的网文了,我感觉写得不错,所以我觉得,你在北冥社区就直接写连载吧。反正你在网站那边写网文也没签约,拿不到钱,到我这边来写连载我还能给你稿费。”
他是需要一个定制化的连载故事的。而根据刚才尹知谦给他看的那些文章,他感觉这个许梦婷是最适合写连载的了。
“连载?”
许梦婷一怔,“什么样的连载?”
“你自己自由发挥,我只有一点要求,这个连载故事要是爱情故事,而且男女主角的相识要因为一次二手交易而发生。”沈亢说道,“相识之后,男女主角的情感过程,你就自己发挥吧,最好还是要有二手交易的元素。”
许梦婷只是一个因为爱好而进行网文的小透明,连签约都没有签过,更加不知道定制文这些东西。听到沈亢的要求,只觉得头疼。
“围绕着二手交易?这怎么写啊?”
她刚才听到沈亢说“爱情故事”的时候,还挺开心的,觉得这正是自己的强项。结果没想到,沈亢还有这种古怪的要求,一时之间没什么思路。
沈亢举了个例子:“就比如说,女主角暗恋一个男神,她暗恋的这个男神是搞音乐的,为了创造机会、跟暗恋的男神有话题,女生也决定学音乐,打算从吉他开始学,于是就想要买个二手吉他。而男主角,这时正好要处理掉把一把吉他。这把吉他承载了男主角一些悲伤的记忆,所以想要卖掉。男主角的吉他,刚好就卖给了女主角,两人进行线下交易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了。”
许梦婷正听得起劲呢,忽然没了,不由问道:“下面呢?”
沈亢蛋疼:“我就临时随便想了下,哪知道下面怎么写?下面怎么写是你该想的事啊!”
“哦哦。”
许梦婷胡乱点头,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要不然你还是自己写吧?其实我写文挺烂的,可能没什么写文的天赋,怕写出来不好。要不然的话,我的文在网上也不会没什么人看了……”
她越说越是丧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许梦婷说着说着,还想到了自己当初去文学社申请加入的时候,文学社的社长就觉得她文写得不行。
她当时还不服气,后面还跑去网上写文,想要证明自己,结果写了两个几万字的故事,连一个签约都没捞到,读者也是寥寥无几,让她越来越丧气,觉得自己是真水平不行,还需要努力。
如果只是和其他单身协会的成员一样,写一些沈亢刚才所展示的那种东西,她还是可以的。但如果是写这种爱情连载的话,她就没什么信心了,特别这还是收钱的。
沈亢却是有不同的看法,“其实我觉得你写得还行啊,就是感觉你写得太理智了一点,一板一眼的。当然,我也不懂写文,就是说一点我个人的看法。”
他确实觉得许梦婷的文写得不错,就是太淡了。
“理智?”
许梦婷思索了下,说道:“详细说说呢?”
沈亢也不知道怎么说那种个人感觉,干脆又是举例:“比如说,我刚才说的那个故事,如果是你来写男女主角第一次见面的一幕。关于男主、关于女主,关于两人见面的具体情节,你怎么写?”
许梦婷认真想了会儿,说道:“我应该会写女主角长相清秀、工薪家庭,男主角……小帅吧,家庭小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一点小意外,两人互相有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沈亢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我说的‘理智’了。就我个人的看法,你应该是代入女主来写的,既然如此,不如别那么理智了,直接梦到哪里写到哪里,男主来个巨帅、帅绝人寰那种,甚至比我还帅!”
许梦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好像……也就一般帅。并不需要帅绝人寰才能比你帅。”
“……那是你不懂欣赏。”
沈亢决定不跟她计较,“反正就这么个意思。第一次见面的剧情方面,也不要有什么不错的第一印象了,就让这个帅绝人寰的男主直接就狠狠地爱上女主!反正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中心思想,梦到哪里写到哪里,别那么理智。”
他也确实不懂写文,都是按照后世自己看的那些类似的东百连载短视频来的:在那些连载短视频里,超级美女大老板对我一见钟情、超级美女伴娘对我一见钟情、超级美女小姨子对我一见钟情……
根本就是梦到哪里拍到哪里,很无脑,但真的爽,挺吸引人的,每次刷到他都会看一会儿。
许梦婷张了张嘴,强烈质疑:“这也太假了吧?”
沈亢反问道:“那你把自己代入女主,爽不爽吧?”
许梦婷想了想,“爽是爽,但是不合理,无法代入啊。”
“怎么让读者代入那就是你要做的事了,反正你本身也挺理智的。相信你可以构建好这方面。”
沈亢最后做了总结:“先梦到哪里写到哪里,把故事拉出来,然后再用你的理智驾驭这个故事,构造合理性、代入感。就我个人的看法,你可以试着这么写写看。”
梦到哪里写到哪里,再用理智驾驭……许梦婷若有所思,良久没说话。
沈亢也有耐心,就在这等着,结果等着等着,还没等来许梦婷的回答,他自己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被他提拔为家和洗衣房副店长的钱军打过来的。
这还是挺少见的。
沈亢接通电话,“喂?”
钱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是惶急的样子,“店长,有个学生丢了手环,有别人捡到了他的手环来把他衣服拿走了!现在这个学生就在店里,要我们赔他衣服,还说他的衣服很贵,张口就要我们赔八百!……”
10分钟后
沈亢走进了家和洗衣房里,看到店里还维持着正常的运营。
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坐在取衣处的柜台里面,手里还捧着一杯伯牙绝弦,钱军赔在旁边,正跟他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