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房出了点事?”
钱铭恩怔了一下,说道:“详细说说呢?”
沈亢也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出来,说是一个学生被人冒领了衣服,自己赔偿了那个学生衣服钱,又在网上悬赏冒领者,结果冒领者目前没找到,反倒是这个丢衣服的学生,去了阳北论坛发帖说了家和洗衣房丢衣服的事,却对家和洗衣房的赔钱只字不谈……
沈亢并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事实上,这种事,都在网上明晃晃地摆着,添油加醋也没什么用,实话实说就行。
钱铭恩听着听着,也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登录了两个网站看了下,发现事情确实如沈亢所说。
“这是商战啊……”
钱铭恩摘下眼镜,看向沈亢,这样说道。
沈亢却是不置可否,“没凭没据的,也不好说。反正事实就是有一个学生丢了手环、被人冒领了衣物。按理来说,我们是应该报警的,但是我想,这件事到底是发生在了阳科大里,要是能够快速悄悄解决,那是最好的。能不惊动警方、还是最好别惊动警方了。”
钱铭恩听着没吭声,只是对于沈亢“最好别惊动警方”的做法,在心里偷偷给他点了个赞。
阳科大是个高校,很多事情最好还是解决在学校里,别弄出去搞个大丑闻。当然,真正严重、有必要的事件,阳科大身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高校,肯定也是不会隐瞒的,会积极配合警方进行调查解决。
“你处理得不错。”钱铭恩说了这么一句。
沈亢也继续说道:“只是目前我自己来办这件事,感觉挺难办的。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也许是找不到这个人了。”
“我这边赔了一千多快只是小事,我怕的就是,用我这种办法,一直抓不到人。到时候有些学生看我们家和洗衣房丢了衣服也抓不到人,还会赔偿双倍衣服钱,就怕其中有些人会心生歹念,走上违法犯罪的道理啊。到时候,他们的前途不好说,这种人一多,家和洗衣房估计就办不下去了……”
钱铭恩听着听着,想了想,问道:“家和洗衣房需要采集数据,为学校之后的自营洗衣房建设打基础,所以是不能关门的。你想怎么做?”
“先让我看看学校的监控?”
沈亢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我怀疑这个冒领衣服的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钱铭恩都没怎么想,就站起身来,“行。”
看监控只是一个小事。
沈亢也就起身,跟着钱铭恩向保卫处走去。
2008年,后世的监控巨头“海威”,目前已经是国内监控第一企业了,主要业务是政府、企事业单位等,几乎不做家庭市场。
沈亢店里的那套监控,就是买的海威的。
从全局来看,2008年的监控,肯定是远远不如后世覆盖得那么广袤全面的,但是在一些主要的交通干道、高校大门等公共区域,如今也都有监控的存在了。
比如说,阳科大的几个主要大门口,就都是有监控的,监控室就在保卫处。
到了保卫处后,有钱铭恩这个副院长出面,说了一下情况后,对方就把那天的监控给调了出来,让他们查找。
沈亢根据对方取衣服的时间,锁定了一个时间段,查看了三个大门处的监控。一会儿之后,就在南门的监控中,看到了那个冒领衣服者的出入画面。
从时间上来看,这个冒领衣服者,是在1点55分、从南门进入了阳科大,2点23分从南门离开了阳科大。进来的时候,男生手里是空空的,离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应该就是他冒领的那些衣物了。
沈亢看了下这上面的时间后,又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一个草稿箱里的短信,上面记录了一些信息。
“我那边的监控,这个男生是2点11进我们店里的冒领衣服的。从南门到洗衣房,差不多也就是10分钟的路程。也就是说,这个男生进了南大门后,用了16分钟到洗衣房,冒领了衣服后,又用了12分钟从南门离开了阳科大。他几乎是直来直去,中间没什么停留,目标似乎有些明确。”
沈亢分析了一下。
钱铭恩心想,这还叫什么“似乎”有些明确?这分明就是摆明了直奔洗衣房来的!来洗衣房的时候花了16分钟,也证明了这一点——比路程多出来的这四五分钟,这个男生可能是去找手环去了。
所以来时花了16分钟,离开时只花了12分钟。
钱铭恩想了想,对保卫处的人说:“先把这段纪录拷贝一份,我带走。”
保卫处的人就照做了,拷贝了一份给他。
沈亢也就跟着钱铭恩,回了钱铭恩的办公室。
坐下后,钱铭恩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稍许才停,话也出口了:“既然人确实是校外的,那就报警吧。”
高校也是能不报警才不报警,如果非到了要报警才能解决的地步,那必定还是要报警的。反正家和洗衣房是不能被人、尤其是外校的,用阴谋诡计弄倒的。
要知道,家和洗衣房第一个月的分红已经给学校了,有一万两千多。这要是按一年九个月来算,都不用沈亢自己掏腰包补贴,都能有一年十万了。
这还只是一个洗衣房。之前听沈亢的意思,他是打算在阳科大开两个的!
所以,家和洗衣房不能倒。
“明白了。”
沈亢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这个案件中,牵涉到了本校的一些学生的话?……”
钱铭恩果断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学校这边也是一样,会按照校纪校规来处理。”
“行。”
跟钱铭恩沟通完毕后,沈亢也没走,就直接坐在钱铭恩的办公室里报了警。
案情并不复杂,家和洗衣房这边的文件凭证也齐全,还有监控证据,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了。
甚至简单到、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哟,是小四啊。”
过来办案的民警,看到沈亢提供的监控画面时,竟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上面的人来。
“呃,警察同志,你认识他?”
“认识,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这人叫吴汉,小名老四,就是北卢区人,土生土长的,从小不学好,大案子没犯过,小偷小摸经常有,总是抓进去关上几天又放出来……”
过来的民警有两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二十来岁,都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