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望炎其实并不知道这个沈亢是什么人。
他只是在那天去集团见总经理周曼的时候见过这个男生，不过那时候周曼和这个沈亢的举动，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的——这两人当时互相阴阳怪气、针锋相对，最后周曼都烦了，直接把这个小伙子赶去了丁助理的办公室。
周曼这个集团新来的总经理，给戴望炎的印象从来都是典雅端庄，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周曼那样一副样子，俨然有些与家人相处的意味。
这个被人称作沈总的小伙子，显然跟周曼的关系非比寻常。
再加上戴望炎听说过的一些关于周曼和总部关系的小道消息，于是乎，这个小伙子的身份，在戴望炎这里就显得更加神秘了。因此印象深刻，刚才看过去第一眼就把这个小伙子给认出来了，也就安排了后边的事。
当然，这些东西戴望炎并不会说出来，他只是笑了下，一副像是跟朋友聊天的架势：“没想到沈总还是个大学生？”
“嗯，今年才大一呢。”
戴望炎稍微有些惊讶：“听说这次的赛事是一项全国性的赛事。沈总才大一就参加了？”
“可能运气比较好，被老师选上了。”……
两人一番简单地聊天，戴望炎的分寸把握得很好，稍许热情，但并没有过于谄媚，整体的感觉就是不卑不亢。
而聊着聊着，戴望炎也聊到了今天的事：“……对于这些参赛选手们的日程安排，酒店也是交给了市场部去负责的。小孟的意愿是好的，希望酒店能够从这次的赞助中获得一些收益，只是考虑问题不太全面，没有从双方的角度来考虑。当然了，身为酒店的总经理，我肯定也是负有很大的责任的。”
“不过还好，有沈总你提出了一些更全面的建议，帮助我们更好地完成了工作，在这里我们是要感谢沈总你的。”
戴望炎说到这里，最后道：“我刚才看了一下登记的情况，沈总你们下午是打算出去玩的吧？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酒店的感谢，就给沈总你们安排几辆迎宾车吧？乘坐舒适度好些，也不会坐着累，玩起来也能更加尽兴地玩。另外，酒店方面也可以赞助一位专业的导游以表示谢意。”
沈亢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问了一句：“其他想要出去玩的选手们，是怎么安排的？”
戴望炎回道：“因为选手们人数有些多，酒店资源有限，所以对大家的出行赞助是小巴车。”
“也没有导游？”
“没有。”
“那我们也就跟大家一样吧，戴经理你们酒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听完戴望炎的回答后，沈亢这样说道。
戴望炎也没劝一句，只是点头，“那就这样。”……
戴望炎这次登门拜访，并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上来混个脸熟罢了。
现在目的达到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甚至沈亢还主动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属于是额外收获了，于是也就告辞了，并没有待多长时间。
戴望炎走后，沈亢躺回床上，还没多一会儿呢，门铃又响了。
过去开门一看，是马良。
马良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还左右看了看，这才进门来，反手关上了门。
两人又去小会客区那边坐下，马良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语，完全尬聊：“这个酒店的房间是不错哈，不愧是五星级……这个窗帘真蓝……床一看就很舒服……”
沈亢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这么容易看出来的吗？”马良看着他问道。
沈亢默默点头。
马良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压低了声音：“沈总，你也是按摩店洗脚城的常客了……”
沈亢赶紧打住他的话：“谁说我是按摩店洗脚城的常客？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他实在是头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给马良留下了这么一个印象。
马良也没纠结，跳过，鼓起勇气说道：“我发现，这家酒店就直接提供按摩服务。沈总，你觉得这家酒店提供的服务正规吗？”
沈总倒是不知道这一点，“这家酒店直接提供按摩服务？”
马良点头，起身，到沈亢这间房的床头翻找了一下，就拿了一个塑封的单页过来，放在小会客区的那张茶几上。
沈亢拿起来一看，发现确实是昊铂酒店的服务单，上面有SPA，也有按摩，比如说什么肩颈护理，188元/30分钟；巴厘岛芳香按摩，388元/50分钟什么的。
马良也不吭声，就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沈亢。
马良回房间的时候，本来还一直在想着半夜有人从门缝里偷偷塞小卡片的事呢，结果在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于是立刻也不想小卡片的事了，注意力全被这个酒店提供的按摩服务单给吸引过来了。
他思索了半天，也不确定这玩意儿正不正规，干脆就上门来问问沈亢了。
“正不正规？”
马良的耐心有点不够，见沈亢一时没说话，按捺不住问了出来，还特意点了其中一个服务的名：“这个巴厘岛芳香按摩你觉得是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他何止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都心痒痒了。
沈亢则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正规的，你点一个？还是说不正规的你想点一个？”
马良干笑，“我就是有点好奇，想了解一下，又不会点。”
沈亢心想，我信你个鬼。
随后略一沉吟，说道：“按理来说，这种五星级酒店提供的按摩服务，一般都是正规的。不过世事没绝对，我也是听说过，有些五星级酒店提供的这种服务，也不太正规。”
马良暗想，你这不是说的废话？不过也是按捺住了性子，又问道：“那你看这家酒店提供的服务正不正规？”
“我真不懂啊。”沈亢说了这么一句。
但马良就是不依不饶，非要他来判断一下。
沈亢最终无奈，干脆拿出手机，给刚有了联系方式的戴望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戴经理，我一个朋友想问一下，你们酒店提供的按摩服务正规吗？”
电话那头的戴望炎一愣。
他没想到，沈亢给自己打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问这种事。
至于“我一个朋友”，自然被戴望炎解读成了沈亢自己，心想，到底是年轻人，荷尔蒙分泌旺盛，即便是来参加比赛，都想着这种事。
琢磨了一下，戴望炎才说道：“按摩人员都是我们酒店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服务是正规的。不过为了感谢沈总给我们酒店的这次活动提供的建议帮助，如果沈总有空的话，不如晚上由我做东，出去洗个脚？”
沈亢一听，赶紧道：“不了不了，谢谢戴经理的好意，我就是问一下。今天晚上我事还挺多的，要准备明天的比赛，下次吧，下次一定。”
又说了两句后，他也就挂断了电话，对马良说道：“帮你问过了，是正规的。”
马良一听，心下怅然，又有点不甘心，追问道：“你问的是谁啊？消息准确吗？”
沈亢说道：“问的是这边的总经理，消息肯定准确。”
马良这才终于死心。
沈亢看他这个样子，想了想，说道：“刚才那个总经理想请我晚上去洗脚，应该是让你满意的服务。要不然我再跟他说一声，让他带你去？”
马良一听，心思有些死灰复燃，但还是问了一句：“你去吗？”
沈亢摇头：“我不去，我还要准备明天比赛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