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绝望黑暗的生活。
……
沈亢和《阳城日报》那边约的采访时间就是第二天上午,地点在襄平北路上的那家安家家政的原始门店。
翌日上午,沈亢开车来到门店,一进去,就发现康正阳已经到了,造型在一众安家家政穿制服的员工中间,显得很是醒目:
康正阳一身笔挺的崭新西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打了个摩斯,油光水滑,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都能反光了,最离谱的是他西装胸口的口袋上,还他妈插了一朵花!
“老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结婚呢。”沈亢走到康正阳旁边,调侃了一句。
康正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看向沈亢的穿着有些诧异:“沈总,你就穿这么一身接受采访?”
沈亢今天并没有特别打扮,就是简单的一条纯白长袖,外加一条牛子裤。
搞得像是准备下楼扔垃圾一样随意。
“是有点不好是吧?”
沈亢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又去把自己那一套安家保洁制服找出来、穿上,于是满意了:“这下就好多了。”
“……”康正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沈总举重若轻。
两人在店里等了一会儿后,《阳城日报》的记者也就来了。
《阳城日报》的记者潘思雨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这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下上面的招牌,确定是这里后,走了进去,心下有些牢骚:她进入报社也有一年了,当初也是抱着成为知名记者的理念来的。
她的偶像,是彼得阿奈特。她也想要成为那样一个采访过萨大姆,后边几年还揭露了梅军顺风行动的记者,成为历史的参与者、推动者,但是事与愿违的是,她进入《阳城日报》以来,要不就是报道点无关痛痒的小事,要不就是根据上面的指示,做一些政策宣讲类型的新闻报道。
这次的报道,也是这样。
所以潘思雨是没什么热情的,只想着采访完赶紧收工。
然后她走进了这个家政公司的门店,目光一扫之后,立刻就锁定了这次的目标。
潘思雨走到康正阳面前,出示了一下记者证,“你好,沈先生,我是《阳城日报》的记者潘思雨,这次的采访将由我来进行。”
结果潘思雨并没有得到这位“沈总”的回应,反而是旁边那个年轻的安家员工,微笑着伸出手来,“你好,潘记者,我是沈亢。”
?
潘思雨很是惊讶地看向这个自称是沈亢的小年轻,以至于一时之间都忘了礼貌地伸手了——这男生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吧?他才是沈亢?
沈亢也不介意,很自然地收回手,顺势从旁边拉过一张板凳来,递到潘思雨身边,“那我们这就开始吧,潘记者?”
“啊?……啊。哦!”
潘思雨终于回过神来,坐了下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沈先生,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你今年多大吗?”
“18岁。”
这个准确的数字把潘思雨又震了一下,又问道:“那你现在应该还是上学的年纪呀?”
沈亢笑了下,“事实上,我确实还在上学,今年大一。”
18岁,今年大一,小帅哥,一家最近声名鹊起的家政公司的老板……
潘思雨脑子突然活络过来,兴奋起来。
如果只是采访一个家政公司的老板,那确实没什么意思,但如果这个老板是一个18岁的大一学生,这就非常有意思了,搞不好能弄出一个大新闻来!
于是潘思雨打开了录音笔,开始采访起来。之前做好的采访纪要也一概不用了,现场围绕着“沈亢”这个人的话题采访起来。
“沈总,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开这家公司的?”“沈总,在你这样的年纪,做出这样一番事业,你的家庭环境是怎样的?他们是否对你创立这番事业起到了积极的影响作用?”“沈总,你是如何平衡你的校园生活和安家这份事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