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
明映胧抬起下巴,用那双玻璃珠子般透亮的眼眸望向少年,神色间流过些许困惑。
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一见到她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不约而同地抬起手用手背盖住嘴唇,然后眼神飘忽,沉默地抢先她一步走下楼梯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不明所以,明映胧跟了上去,等到再度看见沈延放下手时,发现好像又跟刚才看到的样子不太一样,程度要稍轻一点。
眼中流露出几分明悟,她是知道沈延有治愈能力的。
而男生还有点不敢看她。
这事还得赖夏采滢。
不知道哪憋着一股气,昨天晚上,非要咬他,里咬外咬,咬出痕迹来还非要让他留着......
当时沈延看了看,感觉肿的还好,多看几眼就习惯了,也没想着直接治愈好,毕竟自己的体质都有着不错的自愈力了。
结果刚刚早上开门一碰面,发现他的肿胀已然消退下去,夏采滢就一副心爱玩具被人碰倒的样子,像只小狗一样气冲冲扑过来再次咬了一口。
因为她自己唇上的痕迹还没好。
惹急了沈延,他也是会反击的。
早晨和竹马的黏黏糊糊,令人心中也发腻,留下了自己的痕迹让对方变得和自己一样,夏采滢心满意足地走下楼去。
和喜欢的人这样,真的,真的会很上瘾......
却全然忘了,他们也是要见人的。
面对明映胧时,刚才那股刚睡醒迷糊的腻歪劲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涌上来的清醒和羞涩。
夏采滢你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啊!
不敢见人了。
捂着嘴在人行道上走着的时候,肩膀忽然被拍了拍,夏采滢回头,看见是自家竹马,脚步便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任凭走在前面的明映胧接着向前,似乎对他们的落后并无觉察。
面对少年清秀的面庞,夏采滢挑了挑眉,疑问的意味十分明显。
谁知沈延一句话不说,径直抬手将手掌覆上了她的唇。
正在她为这突然的行为而惊诧不已时,之前还一直试图遮掩泛着轻痛的唇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凉意,等沈延的大手退去之后,她再上手摸了摸,刚才的肿胀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这么神奇,是用了魔法吧!
眼眸闪过惊喜的光,目光朝对方投去时,沈延就会意地贴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书包里装的药膏,对消肿很有效果,给你涂了点。”
“喔~”
夏采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见他的嘴唇也没有那么红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不是她任性要这么搞,还不至于会被明映胧看见......
不管那个女孩会怎么想,都会很尴尬的好不好!
正在她内心反思自己的时候,身边的竹马,早已走到了前面那个娇小姑娘身边去。
...
和夏采滢在二楼告别,沈延和明映胧照旧一起上了三楼。
依旧一路无话。
仿佛昨晚那近乎荒诞的戏码未曾发生过。
其实也没必要问。
按照冰山理论,已经发生的事完全可以在明映胧身上继续扩大,所以沈延坚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样的形式,只是因为是明映胧,才换了一种别样的方式来撒娇,
不过其原因,他是怎么都猜不出来的,更别说是明映胧非要模仿夏采滢的原因了。
难不成,她真想当自己妈妈?
眼神诡异地看了她一眼,又在女孩即将抬起头来回望之前收回去。
非要说的话,明映胧的说法也没错。
十几年来她见证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哪一个母亲不是这样的呢。
她是可以成为妈妈的女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