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跟我走!”
钟涛大吼一声,拽着踉踉跄跄的妻子,找到玄关旁的正门,飞速冲出了房间。
在这过程中,现任丈夫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目送着他们一路远去。
窗户破碎后,外界窜入阵阵冷风,将客厅上方的吊灯吹得微微摇曳,在现任丈夫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
“钟涛!”
“钟涛!你干什么?”
“钟涛,你等等!”
妻子被前夫拽着手腕,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口中不断发出疑惑的声音。
“阿敏,你不能回去!那个丽丽不是我们的女儿……她是厉鬼假扮的!”
钟涛抓紧她的手腕,生怕妻子扭头回去,一边发足狂奔,一边急促地解释着。
“你在说什么?”
阿敏跟着前夫踉跄奔跑,歪头望着他背影:“丽丽是假的?”
“你没有听到报数声吗?”钟涛急得满头大汗:
“那根本不是丽丽的声音,那是吴郎的声音……不……他实际上早就不是吴郎了!它是厉鬼!”
就在这一瞬间,妻子的声音陡然靠近,凑到耳畔发出轻声呢喃:
“如果……丽丽死了,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还活着?”
“阿敏!?”
钟涛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
视野中,妻子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渐渐失去了实感。
方才还被他紧攥的手腕,此刻也已失去触感,只剩一片虚无。
与此同时,妻子身后仿佛生出一股吸力,拽着她逐渐模糊的身影,迅速向后平移。
后方的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级级幽暗的楼梯轮廓。
眨眼之间,妻子已彻底化作虚影,朝着楼道方向飘去,最终没入了那片漆黑的楼梯间。
“……”
男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好似失去牵线的木偶一般,颓然跪倒在地。
钟涛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小区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浑浑噩噩中,只记得好像有人扶起了自己,后来又有人给他喂了一杯水。
等意识稍稍恢复,钟涛便发现自己身处靖海的警局。
“醒醒!”
面容黢黑的警员大喝一声,随即抽出一张照片,拍在钟涛面前:
“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
钟涛僵硬地转动眼珠,垂目一看,照片上的男子,赫然是妻子的现任。
认出对方之后,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控告你昨晚闯进他家里!”警员厉声道:
“抢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你承认吗?”
“妻子?”钟涛眨了眨眼,呆滞地喃喃道:
“没有……我没有抢他的妻子,我抢走的是自己的妻子!”
“又是一个神经病。”警员摇了摇头,转头对身旁的同事说:
“照片上这个男的,刚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同小区的邻居说,他总是跟空气自言自语,还说自己有妻子和女儿。”
“每天带着菜篮子,装成夫妻二人一起去买菜……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生活。”
同事听完露出诧异之色,瞥了一眼神情恍惚的钟涛:
“那他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