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具封存在玻璃棺椁中的无头躯体,苗青青眼皮一阵狂跳,总觉得这玩意跟实验室的风格完全不搭。
忍不住伸出手,指向玻璃罩下的银色平台:
“赵博士,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赵盾博士身体猛然一颤,似乎是生怕看到那东西一样,瞬间转过身,背对着银色平台说道:
“灾难的源头!”
“源头?”
王涵露和苗青青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赵博士却猛然双手抱头,十指深深插进花白凌乱的头发里,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神经质地痛苦尖叫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只是想救她……我只是不想让她死……我只是想救我的妻子啊!!”
“我究竟闯了多大祸……究竟闯了多大祸……”
他像是要从脑子里甩掉什么一样,疯狂摇晃脑袋,沙哑的嚎叫声里满是绝望,在布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里跌宕起伏。
“……”
王涵露和苗青青相视一眼,随后默默点头,选择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对方发泄结束。
过了五六分钟。
赵盾博士的嚎哭渐渐平息,表情从绝望崩溃换成了憔悴麻木,他慢吞吞地说道:
“三个月前,兰盾公司名下的湖畔疗养院里。”
“一位年逾九旬,被宣告正常死亡,准备送进焚化炉的老者……在停尸床上坐了起来。”
“不仅仅是死而复生这么简单,她的各项生理指标,均倒退回了六十岁左右的状态,这是返老还童啊!”
“毋庸置疑,属于灵灾(怪异)现象。”
“可哪怕是灵灾现象,其中也蕴藏了巨大的商业价值!因此公司高层全体震动,命令我成立响尾蛇项目组,秘密研究对方返老还童的根源。”
“我发誓!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健康的人!无论是抽血,还是骨髓穿刺,或者说活体组织切片,以及全身磁极共振扫描……都证明她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健康人类。”
“从她身上提取的血清,注入小白鼠体内之后,也确实有返老还童的功效。”
说到这里,赵盾的眼神逐渐涣散,陷入了更深的回忆泥潭:
“而那时……我的妻子黄晓丽……罹患胰腺癌晚期,病灶更是转移到肝脏和骨骼。最好的止痛药也只能让她昏睡几个小时,我看着她在病床上一天天消瘦下去,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苗青青心脏一颤,忍不住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道:
“你给她注射了血清?”
“对!”
赵盾博士闭上眼睛,右手不停扯动白大褂的领口,似乎是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我利用权限,提取了那个老人最新鲜的骨髓液,偷偷带回家,过滤之后,注入了我妻子的静脉。”
“然后!奇迹……真的发生了!”
“注射后第三天,她的疼痛开始减轻!一周后,她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一个月后复查……肿瘤标志物跌至正常范围,转移灶明显缩小。她看起来……恢复了健康美丽,甚至长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痊愈了。”
王涵露瞥了一眼那具女尸,眼中亮起明悟的光彩:
“后来你的妻子变成了丧尸!”
“不是!”赵盾用力摆了摆手,喘息着闷声嘶吼道:
“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的妻子没有变成丧尸……她变成了天使!她变成了维纳斯!她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完美!”
这一番回答,令苗青青和王涵露同时瞪大了眼睛。
“没有再比她完美耀眼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