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狮与白象万万没料到,孙悟空竟来得如此之快,他们前脚刚逃,孙悟空后脚便已追至近前。
二妖心中暗骂不止,只觉狮驼岭麾下万千小妖全是酒囊饭袋,半点阻拦的用处都没有。更让他们惊疑的是那阴阳二气瓶乃是无上宝物,只要使用得当,将威力无穷,这孙悟空究竟有何手段,竟连这般的灵宝都吸引他不住?
怒火与惊疑交织,双方二话不说,当即战作一团。棒影纵横,刀光呼啸,长鼻卷风,利爪裂空,一时间打得烟尘滚滚难分高下。
酣战之际,白象忽然灵光一闪,边斗边扬声高喝,试图扰乱孙悟空的心绪:“孙悟空!你这般急着追拿我等,可知狮驼岭深处的狮驼洞之中,还藏着一件大鹏鸟遗留的至宝?正是那阴阳二气瓶!瓶内自有阴阳二气,更有万千火龙灼烧,但凡被吸入其中,纵有通天彻地之能,顷刻之间便会化为一滩飞灰!”
“你这般慌慌张张追来,想来是对此宝一无所知吧?你身边那道士此刻何在?依我看,他分明是故意将你引开,自己好独吞那件无上宝物!”
孙悟空闻言,心中暗自冷笑,只当这两个蠢货是在做无用功,竟还想拿此等谎话挑拨离间,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心知李轩尚未赶到,索性陪这两个妖怪戏耍一番。当即眉头一挑,面上故意装出几分惊惑之色,拖长声调道:
“宝物?什么宝物?俺老孙怎么半点儿也未曾瞧见?你们莫不是在编些瞎话来哄骗俺?”
青狮与白象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窃喜,心中暗道:这毛猴果然上当了!看来同行的那个年轻道士,也不是什么善茬,竟是个背地独吞好处的小人。
青狮当即挥舞手中大刀,厉声劝诱道:“孙悟空,那道士一看就心怀鬼胎,绝非善类!你本是猴妖出身,为何偏偏要与人类为伍,处处偏袒他们?”
“想当年,你在花果山自封齐天大圣,与七大妖王义结金兰,啸聚山林,何等逍遥快活!这些事,你莫非都忘了?莫不是入了取经队伍,便真当自己脱去妖身,成了正道中人?”
“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哪半点儿像人?不如趁早认清本心,与我等联手,共谋大事!妖怪终究是妖怪,就算再如何挣扎,又能改变什么?你且看我与白象,一个是文殊菩萨坐骑,一个是普贤菩萨坐骑,修行千载,法力高深,到头来还不是任人驱使,当牛做马?!”
孙悟空略微恍惚。
想当初,花果山旌旗猎猎,他自号齐天大圣,搅得天翻地覆,何等意气风发,何等威风八面。可也正是那场滔天祸事,给花果山带来了灭顶之灾。
孙悟空脑海中闪过天兵天将铺天盖地围剿花果山的画面,碎石飞溅,火光冲天,一只只朝夕相伴的猴子猴孙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能站起来。心口猛地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怒喝一声,金箍棒轰然横扫,将周遭山石震得碎裂纷飞。
他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疲惫,沉声道:“俺老孙年少轻狂,年幼无知,才犯下那般弥天大错。如今历经劫难,只愿求得一条安稳正道,护得身边之人周全。这天地之间,人神鬼妖,本就同生世间,为何就不能和平共处?偏偏要掀起无边杀孽,铸就无尽劫难,这般厮杀不休,又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