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法被人类看到,你的所有行为都会被其他人无视,如果你符合以上这两点,那么我就是你的同伴,你可以往西边的方向前进,一直到海边有一个沙滩,我在那里等你……】
纸上非常详细地写了关于她的事,然后还非常隐晦地表达了这个岛屿的不正常处,以及提到了她的名字——苏薇雨。
留下纸条的人特别强调,他很清楚她现在不叫这个名字。
然后也特别写了,他写下的这张纸,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类能完全阅读,除非对方是异常体。
原因很简单,凡是和她有关的所有讯息都会被人类无视,而这甚至不需要真的提及她,只需要留言人留言的目的,是将这些讯息写给她的,就会生效了。
之所以他没有把一切说得那么清楚,也只是在防备这张纸被异常体看到而已。
不过,即使没说这么清楚,对方在留言中特别留下的那些暗示,也足够让赵玲推导出一些真相了。
特别是配合箴言的提示内容,很多事就一目了然了。
简单说——她的原名应该叫做苏薇雨,是夏守的同伴,并且只有夏守能看到她,然后她现在是在别人的身体里。
知道了这几点,其他的答案也能跟着推理出来,互相对应上。
而最让赵玲在意的一点就是——马库斯是夏守吗?还是说马库斯是异常体?
马库斯也能看到她,但纸上却说人类中只有夏守能看到她,其他能看到她的都是异常体。
这就……嗯……可疑?
是的,就是可疑。
对方是怎么获得关于她的情报的呢?
除非对方取回了自己的记忆,但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因为箴言中已经写了,对方得要找到原有的自己,也就是原身才能得到记忆,而原身夏守就是赵天,对方应该是没找到。
当然也可能就是这么巧,某人袭击了这个营地,恰好找到了赵天,又从赵天那边成功取回了他自己的记忆,变成了夏守。
但如果是这样,留言的人就不需要找夏守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
显然,留言的人并没有找到自己,所以还在找占据夏守身体的那个人,也就是赵天。
既然没有找到,逆推可得,对方并未恢复记忆,所以关于她的所有情报必然都来自于物品,资料啥的。
对方通过和苏薇雨有关的资料,了解了她的特殊体质,然后才想到用这种到处做路标的方式,来寻找苏薇雨。
但另一方面,从留言中可以知道,这个留言者是非常清楚岛屿规则的,所以他要么真的是夏守,要不就是一个自认为是人类的异常体,通过“唯一能看到苏薇雨的人类是夏守”,从而误判自己是夏守了。
而关于她个人信息的来源么……大概率就是她原有的肉身了,也就是说自己那个叫做“苏薇雨”的原身,应该和一个叫福田正的人待在一块儿。
至于这个福田正究竟是不是人类,其实有待商榷,因为某种角度看,福田正和马库斯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只是福田正提前知道了她原身的讯息,而马库斯不知道,所以福田正推理出了自己是夏守的结论。
“到底怎样才能区分人类和异常体呢?”赵玲叹了口气,“得赶紧找到赵天才行啊。”
只有找到赵天才能让一切尘埃落定,因为赵天是夏守的肉身,只有真正的夏守才能从赵天那里恢复记忆。
“公主殿下,接下来怎么办?”马库斯问道。
“额……”赵玲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呆有点久了。
她瞅了眼马库斯,内心深处自然而然升起一种排斥感。
尽管知道对方可能是和自己非常要好的熟人,但是面对现在的马库斯,她实在是……稍微有点以貌取人?
其实也不光是以貌取人啦,马库斯这家伙的气质也很让人起鸡皮疙瘩,赵玲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失忆前会和这种家伙是朋友,即使对方原来是一个帅哥,她也觉得自己不会有好感。
当然,也可能是失忆的时间还短,所以对人与人之间的社交需求没那么渴望?
不管了,越想越心烦,总之得先和这个叫福田正的汇合,然后找到夏守的身体,也就是现在的赵天。
“刚才那边起火了,而且动静超大,大概率是发生超凡者之间的战斗了,我看这女孩满脸慌张的样子,应该是逃出来的,你详细问问。”赵玲一把将田甜提起,“边走边问吧,节约时间。”
“问她和宁非池是什么关系?”赵玲说道。
三个人名里头,宁非池最不像女孩子的名字,刘飞玉当然也可能是男人,不过还是宁非池最像男人名,用来试探最好。
“你和宁非池是什么关系?”马库斯问。
一瞬间,被赵玲钳制夹在腰下的田甜,整张脸都僵住了。
她盯着马库斯的脸看了半晌,完全没印象!
她是恢复了记忆的,如果见过对方必然有印象,所以她肯定是不认识这家伙的。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田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对方是能够读心?
还是说从其他地方了解了这个名字?
不对,若仅仅是知道名字,不应该知道她和宁非池有牵扯,他认识自己吗?
啊,脑袋要炸开了!
赵玲注意到了田甜的奇怪反应,笑了一下:“马库斯,你用榔头试探一下,就说帮他把这个稻草人给钉死,哦……别真动手了。”
说罢,赵玲把手里三个有名字的稻草人丢给马库斯,连同小榔头和钉子。
马库斯接住丢过来的东西,然后把稻草人给田甜展示,然后拿起钉子和榔头,做出了打算钉钉子的动作!
“等等!等等!等等!”田甜着急忙慌地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