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达军队扣动扳机的瞬间,战斗正式打响。
坦克的炮管喷出火舌,炮弹呼啸着飞向对面的人群。
装甲车上的机枪开始咆哮,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对面前方那些苍白的血奴。
后方的火炮阵地发出沉闷的轰鸣,成排的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血奴大军之中。
空中的战机也俯冲而下,投下精确制导炸弹,在地面掀起巨大的火球。
这样的火力覆盖,对于普通的血奴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
那些刚刚转化不久的血奴,身体虽然比普通人强韧,但在重炮和航空炸弹的轰击下,依然会被撕成碎片。
但对于阿萨辛的战争魔人来说,情况就不同了。
他们经过契约转化,身体已经具备了远超常人的强度和恢复能力。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炮弹破片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对于阿卡多的那些契约者,比如马库斯这样的初代血裔,这种常规火力更是如同挠痒。
战场上,第一波血奴在火力覆盖下成片倒下。
它们的身体被炮弹撕碎,被机枪打烂,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然而就在这时。
后方,被手下的契约者们抬在驾上的阿卡多抬起了头。
他看着天空中正在倾泻火力的战机,看着远处喷吐火舌的坦克和火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下一刻,他身上涌出了仿佛无穷无尽的血色长河。
那血色长河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战场前方蔓延。
它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舒展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试图像之前挡住核弹那样挡住这波火力倾泻。
炮弹和子弹即将撞上血色长河。
然而就在这一刻。
“戒律。”
在茹达军队前方的里昂神父目睹这一幕脸色淡然,然后……动了。
他掏出那把刻着他名字的本命圣器戒律左轮,全身圣痕之力涌动,仿佛注入到那把大号左轮枪当中。
枪口对准了那蔓延而来的血色长河。
扳机扣动。
一发子弹如同炮弹般射出。
那子弹带着璀璨的白光,撕裂空气,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直接撞上了阿卡多的血色长河。
十三科的苦修士在成为圣徒后,必将锻造一件或者多件本命圣器。
这是因为成为圣徒之后,每个苦修士所掌握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而圣徒自身又能锻造圣器,那必然会锻造一件最适合自身力量的圣器。
本命圣器即是圣徒自身力量的延伸。
像里昂神父在成为圣徒后,他掌握的力量名为“戒律”,之前他所用的圣器就有些无法适应他了。
所以里昂神父就锻造了这把戒律左轮,以他此前也一直使用的左轮圣器的习惯,同样锻造成了左轮手枪。
而且戒律左轮的锻造材料来自于战争使徒,所以这把戒律左轮的阶级是仅次于代行圣器的救世级圣器。
配合里昂神父的戒律之力,这一发子弹直接洞穿了阿卡多的血色长河。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血色屏障,在这发子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一个缺口。
阿卡多的力量失效了。
下一刻,火力毫无阻碍地倾泻在最前排的那些血奴身上。
炮弹、子弹、炸弹,如同暴雨般落在那些血奴头上。
它们的身体在猛烈的轰击下支离破碎,残骸散落一地。
阿卡多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血色长河,看着那些被火力撕碎的血奴,然后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远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神父身上。
他笑了。
“哦?还真是有趣啊。”
阿卡多顿时笑了,然后说道,“那就会一会你吧……十三科的当世圣徒。”
话音落下,阿卡多从驾上站起。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里昂神父。
上次他虽然跑了,但那是他觉得当时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刚刚恢复到灾厄种的实力没必要和十三科死磕在那里。
现在的话……他却是有把握了,不仅是对自己实力自信的把握,还有的是……对十三科目前力量的把握。
那个时候他甚至都不确定十三科有几位圣徒,毕竟他已经是见识过了的,十三科的圣徒要是真玩命。
那即便是灾厄种使徒也得跪下。
毕竟圣徒可以执行代行仪式,化身为和灾厄种使徒势均力敌的代行者。
当年的他就是被十三科当时派出的好几个圣徒一起拼命给干掉了。
所以他自然会小心一点。
但现在他知道十三科就只剩里昂神父一个圣徒……
那就无需担心了。
所以他倒是要看看,这位十三科这个时代最后的圣徒有怎样的实力。
里昂神父看到阿卡多冲来,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不能让这场战斗波及到弱于他和阿卡多的人。
无论是十三科的苦修士,还是茹达的士兵,在阿卡多这种级别的使徒面前都太过脆弱。
于是他也动了。
里昂神父的身影同样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他全身圣痕之力涌动,无数散发着白光的锁链从他体内飞出。
那些锁链在空中迅速汇聚、缠绕,最后形成了一把由铁锁构成的大剑。
他一手持戒律左轮,一手握铁锁大剑,冲向阿卡多。
在掠过安德森身边时,他只说了一句话,“不要靠近我们,你们负责你们的战斗。”
安德森甚至来不及回应,里昂神父已经冲出去数十米。
下一刻,两道身影在战场中央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两人……应该说是一人一使徒碰撞的方向。
两人交击之处,地面瞬间龟裂,裂缝向着四周蔓延。
冲击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掀起漫天沙尘。
阿卡多右手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里昂的咽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普通人甚至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但里昂神父更快。
他左手的大剑横挡,剑身与利爪碰撞,溅起火星。
同时右手的戒律左轮已经抬起,枪口几乎抵在阿卡多胸口,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在阿卡多胸口炸开一个血洞。
然而阿卡多的身体瞬间就开始愈合,那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复原。
他脸上甚至带着笑容,仿佛那一枪根本没有造成伤害。
“不错的武器。”
阿卡多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横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