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魔特异课四组和七组的人一路朝着阿倍野区前进,沿途不断清除着突然出现在街道上的怪物。
这些怪物的数量很多,但大部分都不算强。
对魔特异课的成员们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血肉枪械的暗红色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弹道,每一发子弹都能将怪物们的躯体部分轰得粉碎。
天草莲司走在队伍的中段,他的右手已经变成了血肉枪械的形状,暗红色的子弹不断从枪口喷射而出,将一只从左侧扑来的怪物打翻在地。
他的身后,依照他们之间的契约应召而来的雪女使徒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吐出寒气冻住那些试图靠近的怪物。
“父神啊,请怜悯这些罪恶的灵魂,宽恕他们把……”
他的左手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嘴里低声念着祈祷词。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路边的巷子里窜出来,朝他的侧面扑去。
那个身影的动作很快,但天草莲司的反应更快,他侧身避开,右手抬起,血肉枪械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身影。
但他没有立刻开枪。
他看清了那个身影的样子。
那是一个女人,浑身雪白,头发也是白色的,长到腰际,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里像是有雪花在飘。
她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气,脚下的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她和天草莲司身后的雪女使徒长得……太像了,不仅是模样相似,更是这冰冻的能力都很相似。
天草莲司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停。
他扣动了扳机,暗红色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打在那个白色身影的胸口,打出好几个血洞。
那个白色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向后倒去,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天草莲司走上前去,蹲在那个身影旁边,仔细看了看。
她确实和雪女使徒长得一模一样,但要小得多,只有不到两米高,寒气也弱得多,甚至不如雪女使徒的十分之一。
天草莲司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雪女使徒,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开口问道,“雪女,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女使徒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人类……”
然后她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但他们又和一般的使徒不同,像是……和使徒契约的人类,不过不是和我契约的……”
天草莲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握紧了手中的血肉枪械,那只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顿时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物都是人类变的?”
“可以这么说,但他们和你们不一样。”
雪女使徒点了点头,“他们是……被强行转化的,不是自愿的,所以他们没有理智,只有本能,只会杀戮。”
天草莲司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那张和雪女使徒一模一样的脸,那些空洞的、没有灵魂的蓝色眼睛。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跨过了那具尸体。
他的鞋底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嗒一声。
“继续前进……”
他淡淡地说道,“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现在他们是怪物……只能是,杀!”
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怜悯和恻隐什么的都太过沉重,沉重到只会让他们手中的刀枪变慢。
他们无法拯救这些被变成妖怪的人类,只能选择超度他们!
今村秀走在他旁边,蜘蛛切在手,刀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他听到了天草莲司和雪女使徒的对话,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溅到脸上的血。
他的眼睛扫视着前方的街道,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使徒事件中,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情况比比皆是。
同情没有用,犹豫没有用。
唯一有用的,只有手中的刀与枪。
姬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肉枪械的形状,同样不断开枪杀死着众多怪物。
她的左手上方,幽灵使徒的十几只鬼手在空中挥舞,不断地将那些靠近的怪物抓住、撕碎、扔出去。
她的眼中扫视着前方的街道,瞳孔里映出那些扭曲的黑影。
“别磨蹭,他们就算曾经是人类,现在也已经不是了。”
她大声说道,“杀完这批还有下批。”
藤原阳菜跟在她后面,草薙在手,刀刃上沾满了血,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地面上。
她的呼吸很稳,手也很稳,眼睛盯着前方那些涌过来的怪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看到怪物,挥刀。
砍倒一个,侧身,再挥刀。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
岸边十郎走在队伍的最左侧,他的右眼瞳孔里的光芒一直在闪烁,那光芒很微弱,但在黑夜中很显眼。
他的身体不断地微微调整方向,左偏一点,右偏一点,前进两步,后退一步。
那些从侧面扑过来的怪物总是在他刚刚离开的位置落空,那些从正面冲来的怪物总是撞在他已经准备好的刀刃上。
他的堀川国广已经砍倒了几十个怪物,刀身上的血一层叠一层,都快看不清刀刃的颜色了。
“别犹豫,大家。”
他高声说道,“这些怪物杀不完的,只有解决了罪魁祸首,才能停下来。”
四组和七组的人加快了脚步。
但怪物依然在不断出现。
它们从巷子里窜出来,从窗户里跳出来,从下水道的井盖下面钻出来,从路边的汽车后面爬出来。
今村秀随手斩杀一个从侧面扑来的怪物,那个怪物的身体被蜘蛛切从肩膀斜劈到腰部,断成两截,摔在地上。
他甩掉刀上的血,皱着眉头大声说道,“这些怪物怎么越来越多了?不是应该越杀越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