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端上热茶、糕点、水果后就退下了。
“尝尝茶！”
封月端起茶杯，示意两人一起，轻轻吹了吹，看着薛杉杉。
“杉杉，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你那次给我输血，帮了我很大的忙。医生说要不是输血及时，我的情况可能会更麻烦。”
薛杉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封小姐您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你们不是也给了钱嘛。”
封月侧头看了苏黎一眼，带着点无奈和调侃：“我哥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用钱解决麻烦了，这点真的不太好。”
薛杉杉心里却默默接了一句：我倒觉得挺好的……
苏黎端起茶杯喝了口说：“我们商场人嘛就喜欢用钱，干净利落。”
“也是，但我个人来讲也太不近人情了。”
封月继续活跃着气氛，说道：“杉杉，你在苏董身边工作，感觉怎么样？”
“苏黎可是出了名的大帅哥，多少女孩子排着队想给他当助理呢。在他这位男神身边工作，一定很开心吧？”
“挺好的，苏董对下属很照顾，工作氛围也很好。”
薛杉杉说的话，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她的内心戏完全是另一个版本。
很开心？
开心个鬼啊！
白天当助理也就算了，晚上还要当他的‘贴身管家’，端茶倒水，送这个买那个，夜生活更是让人讨厌……
薛杉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脸上挂着职场人的虚伪笑容：“苏董是个很好的领导，我很开心能遇见他。”
封月倒是想不到这么多，转而问起工作时的苏黎。
两女聊得格外亲昵，元丽抒终于开口了。
“苏董，外面雪景挺好的，要不要去后花园走走？我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说。”
苏黎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好。”
薛杉杉看过去。
封月朝她笑了笑：“让他们去吧，我们聊我们的。”
后花园比前院静谧，白色的雪覆盖了整片草坪，几株梅花正开着……
苏黎和元丽抒并肩走在小路上，走了一段后，女人出声了。
“苏董，风腾的近况，你了解吧？”
苏黎嗯了声说：“有一点。”
元丽抒俏脸浮现无奈的笑，以天康集团的实力想调查风腾国际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是真的吗？”苏黎又问了一句。
元丽抒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是真的。封腾一直在瞒着家里，不想让封月担心，实际上我们都知道公司的情况……很难，这次风腾是真遇到大麻烦了。”
“我和小月知道他撑得很辛苦，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饭也吃不下，瘦了一大圈……他那个人你也是了解的，从小到大要强，什么事都不肯认输，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困境。”
苏黎默默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元丽抒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苏黎，目光里带着恳切和请求。
“苏董，在某个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帮一下封腾？”
苏黎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折了一小截梅枝在手里转了转。
“在商言商，风腾国际需要的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跟封腾是朋友，这一点不会变，但公事和私事必须得分清楚。”
元丽抒的嘴唇抿了一下，上前一步，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风腾国际手上还有很多优良资产，旗下的商业地产、物流网络、供应链体系，都是很扎实的东西。只要注入足够的资金，把海外的项目盘活，完全可以起死回生……”
“但有更多的人想把它瓜分掉。”苏黎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这个蛋糕很诱人，盯着它的人很多。”
元丽抒不懂那么多商业问题，脸色有点白的问：“天康集团也是其中一个？”
苏黎认真说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需要看情况。”
元丽抒心里一凉，咬着红润的唇瓣：“封月喜欢你，你知道的吗？”
“商场如战场，无论封家日后会怎样，我都会帮她，再说封家没了公司，留下的财产也足够他们这辈子吃喝玩乐不愁了。”
苏黎温声安慰，似乎是让她不要太担心。
元丽抒蹲了下去，沉默好久，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眶微微泛红。
“风腾国际是封腾父母一辈子的心血，是他爸爸临走前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如果在他手上毁掉了，他可能会……经受不住的。”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呀！”
苏黎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女人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苏黎顺势揽住了她的纤肩，双手帮忙扶好。
“人都是有韧性的，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才会真正地成长，封腾不会垮的，别担心了。”
元丽抒苦涩难言的摇头，一瞅近在咫尺的俊脸，发现两个人的姿态亲密得过分了。
她的脸蛋一红，迅速后退了一步。
“天太冷了，我们回屋吧。”
苏黎没有动，抬手指了指她身后。
元丽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苏黎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从她的发间掠过，拈下一片枯叶，然后随手丢开。
元丽抒看着那片叶子被风吹走，张了张嘴，说了声：“谢谢！”
她看出来了。
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兴趣。
目视前面的苏黎进屋，元丽抒深吸了口气，这才迈开踩着高跟靴的美腿跟上。
客厅里，薛杉杉和封月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个人都在笑。
看到他们回来，封月止住了笑，目光率先投向元丽抒，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
元丽抒不着痕迹地摇了一下头，似乎在说抱歉，没成功。
封月的笑容消失了一点，但很快恢复：“茶凉了，我让佣人换一壶。”
……
冬季，下午四点多。
苏黎和薛杉杉坐车离开了封家，女助理在副驾驶有点好奇的探头询问。
“她们找你什么事？”
“想要钱……”
苏黎随口说着，用手机给某个佳人打去电话。
“啊？封家不是很有钱吗！”薛杉杉迷惑不已。
“你是一点也不关注新闻，自己搜搜。”
薛杉杉用手机一查，这才发现风腾国际的情况，她顿时来了兴趣。
“公司要是破产，这兄妹俩会不会到地摊上打工？”
“你想多了……人家存在银行里的钱都足够花几辈子。”
迈巴赫在两人的聊天中停到了盛装公司楼下，薛杉杉一看就知道后面的混蛋老板又在接自己的女人。
果然，一个高挑性感，干练明丽的短发女人冒雪出来，修长纤细双腿踩着黑皮靴，很有影视剧中的动人风情。
这女的好像叫玛丽，是女高管……
薛杉杉暗自咬牙，轻啐起苏黎又开始当骑士了，自己今晚看来也要加班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有点高兴，真是见了鬼了！
“这雪说下就下，没想到下这么大。”玛丽拉开后车门坐进来。
苏黎让司机开车，地点是兰亭水榭，一处泡温泉的场所。
“这两天都有雪，多穿点，你不冷吗？”
苏黎看女人从裙子到玉腿那一截套的还是丝袜。
玛丽暗暗咬牙，自己这么穿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