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面店。
“曹哥、言哥，这兰亭雅舍就是你们说的色情场所？”李大为看着街对面那栋颇为雅致的高档会所，有些不敢相信。
曹建军吸溜了一口面，笑道：“怎么，不像？”
“是不太像，这样式、这名字看起来跟个茶馆似的，我还以为是个喝茶的地方。”
“这就是凸显个人经验的时候了，这地方名义上是企业家会所，实际上就是个高级点的皮肉生意场所。”曹建军压低声音，“我和曹言已经盯上这地方有些日子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李大为问。
曹建军说道：“上次抓孙老头一家的时候，查到他女婿的一个账户流水异常，顺藤摸瓜摸到了这里。”
“言哥，那这里和佳佳她继父有什么关系，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也是这里的会员？”李大为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吃面的曹言。
曹建军替曹言回答道：“陈哥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叫于不群，是兰亭雅舍的常客，我们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碍于陈哥的面子，一直没有声张。”
李大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两天，他在曹言的提醒下，知道了夏洁和陈佳佳以前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错，就让夏洁旁敲侧击地从陈佳佳那里套了些话出来。
她继父对她动手动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她一直忍着，直到不久前，有一次对方差点得手，她才彻底不敢回家。
去酒吧打工，一方面是缺钱，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在那个家里多待一刻。
“可是就算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又能怎么样，嫖娼即便抓个现行，也就是罚款拘留，对他这种大老板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李大为皱着眉说。
“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这兰亭雅舍里除了提供普通的色情服务之外，有些客人有特殊癖好，会所会根据他们的需求，安排一些……”
曹建军顿了顿，给了李大为一点消化时间，才继续说：“这个于不群就是有特殊癖好的那一类，而且他还是属于要求最多最变态的那一类，是兰亭雅舍最喜欢的那种客人。”
李大为听懂了曹建军没说出口的话，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只要我们拿到他在兰亭雅舍的特殊消费证据，就能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吃上几年公家饭。”李大为说道。
“没错，”曹建军点了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究竟要怎么拿到这个证据。”
“那就去找证据啊？”
曹建军说道：“没那么容易，所有入会的人需要两个以上会员做介绍和担保，会员证更是要120万一张。”
曹建军说完，目光落在曹言身上。
李大为也跟着看向曹言，他知道，曹言既然把他带到这里来，肯定已经有了计划。
“想要成为会员不容易，但想要成为里面的服务员还是很简单的，”曹言放下手里的筷子，“所以……你进去，当服务员。”
“这么简单？”李大为有些怀疑。
曹建军解释道：“曹言说的服务员不是普通服务员，他们不对外招收普通服务员，只招收那种特殊服务员……”
“我？”李大为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可我是男的又不是女的。”
曹言说道：“谁告诉你，兰亭雅舍只接待男客了？这年头有钱的富婆不比男人少。”
“哥，亲哥，我……”
“你不是一直想破大案吗，你不是说为了佳佳什么都愿意干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曹言说道。
“欸，不对，”李大为忽然疑惑道：“曹哥、言哥，既然你们早就盯上这里了，为什么不让杨树去卧这个底？”
他这次没有蠢到问出为什么曹言不亲自出马。
“杨树？”曹建军摇了摇头，“杨树天生带着一股正气，往那一站就不像是干这行的人，很容易露馅。”
李大为咧嘴道：“我……我长得也不像那种人啊。”
“你是不像，但杨树更不像啊，”曹建军看着他，“还有，让杨树去也不是不行，但我不能保证他能找到于不群的犯罪证据，到时候那于不群拘个几天罚点款就出来了，我是无所谓。”
曹建军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了，几句话就掐住了李大为的死穴。
“行，我去！”
李大为心里其实并没有他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么为难，他对这事儿更多的是兴奋之情。
或者说，在他有限的警察生涯里，这种只出现在电影里的卧底任务，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该怎么做，直接过去应聘还是怎么的？”李大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曹建军止住他，“我们还要先回去和所长汇报一下，卧底行动不是小事，得有领导的首肯和正式备案。”
“还要汇报还要备案？”李大为有些失望，“那得等多久？”
“不仅要给所长汇报，所长同意后还要上报局党委审批，最快也得两三天。”曹建军说道。
曹建军对这个任务这么上心，一方面是因为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大案，还是没有太多风险的大案。
另一方面，则是那个在他丈母娘家一直压他一头的连襟孙有光，也是兰亭雅舍的常客之一。
要是最后收网的时候，能顺带把这个有钱的连襟也一起抓回来，到时候再看自己那个嫌贫爱富的丈母娘还怎么用孙有光来埋汰自己。
“走，回去找所长教导员他们研判研判。”
王守一比曹建军想象中更痛快。
确定自己辖区里有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当场拍了桌子同意了曹建军的卧底计划，并亲自向分局做了汇报，特事特办，当天下午批复就下来了。
第二天，兰亭雅舍对面的一家饭店包厢。
“看什么呢，让我也看下？”曹建军好奇地问道。
李大为在车上就一直抱着个手机不放，进了包厢坐下后就更是眼睛都没离开过屏幕。
“看攻略啊。”李大为扬了扬手机。
“什么攻略？”曹建军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是一本名为《如何让富婆爱上我》的电子书。
曹建军强忍着笑意把手机递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