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昂这话不是随口说的，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更准确的说，在他看来哪怕是后勤、户籍这些岗位，都比在一线跟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强。
曹言笑着接话道：“这不是刚毕业嘛，先下基层沉淀沉淀，将来要是觉得乏味了，再调岗也不迟。”
普通人想要调岗自然是没那么容易，但对曹言和李茜这样的人来说，别说调岗了，来回横跳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接下来时间，曹言请李茜和张一昂吃了一顿三江口的特色美食，饭后，又把张一昂送到他自己早就定好的酒店。
最后，黑色的奥迪停在了一处临江的高档公寓楼下。
“这是哪儿？”李茜解开安全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静谧雅致的环境。
“给你准备的住处，总不能真让你住宿舍吧。”
像李茜这样从省厅借调下来的，单位按规定会安排宿舍。
当然，如果不想住单位安排的宿舍也可以，只要跟领导报备一声，也可以自行解决住宿问题。
李茜的领导就是张一昂，明天报到后说一声就行。
曹言熄了火，从后备箱拎出李茜的行李箱。
“房租交了一年，卫生也找了家政公司，他们会定期派人来打扫，”他领着李茜往里走，“先上去看看，缺什么再添。”
“曹言哥，你也太周到了吧。”
“答应了叔叔阿姨要照顾好你的。”
李茜跟在曹言身后走进电梯，看着电梯不锈钢墙面上映出两人的影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笑什么？”曹言按下楼层键。
“没什么。”李茜红着脸摇了摇头。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曹言掏出钥匙打开门。
这是一套两居室，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温馨干净。
窗户外面正对着一条大江，视野非常开阔。
茶几上还摆着一束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换上不久的。
“喜欢吗？”曹言把行李箱放在玄关。
“喜欢，”李茜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比我在学校住的宿舍强一百倍。”
“喜欢就好，”曹言说着把车钥匙连着门钥匙一起递给李茜，“钥匙都在这里，你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曹言哥，你这么晚还回去呀？”
新安市和三江口毕竟是两个城市，开车也要一个小时。
“我也是第一天报到，明天还要上班呢，”曹言摸了摸李茜的头，“等周末有空了再来找你玩。”
……
八里河。
一大早，曹言到派出所的时候，就发现赵继伟比自己还到得早，已经快把办公区的卫生打扫完了。
“早啊，要帮忙吗？”
赵继伟憨厚一笑：“不用，我都快干完了。”
“吃早饭没，我多买了一份包子，有点吃不完，你帮我分担点。”
“不用了吧。”
“分担什么呢，我也可以帮忙。”夏洁从门口走进来。
“眼睛大胃口小，买的时候觉得都能吃完，吃的时候才发现没那么大肚子。”曹言把装着包子的塑料袋放在茶歇室的小桌上。
“是吃的啊，我还以为是分担卫生呢。”夏洁放下背包，拿起一个抹布开始擦起桌子来。
“也不知道昨天那个抓捕任务最后怎么样了，”赵继伟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好羡慕他们两个……”
话说出口，赵继伟就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合适。
昨天下班后他听所里其他人议论，说曹言临阵脱逃，他虽然不太相信曹言是这样的人，但心里难免也有些嘀咕。
现在当着正主的面说这种话，不等于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正好副所长程浩从二楼下来：“小洁，这么早啊。”
夏洁连忙走过去：“师父您更早！”
“我昨天晚上替教导员代了个班，他们家老爷子病了。”
“严重吗？”
“说是老毛病，这个岁数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程所。”
“程所。”
曹言和赵继伟跟着上前打招呼。
程浩笑道：“小曹、小赵，都这么早啊。”
“不早了。”
确实是不早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不少人路过曹言身边时，目光都有些微妙。
甚至有些人走远一点后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不时还朝这边指指点点，显然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想来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曹言昨天临阵退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派出所上下。
“曹言，你别往心里去。”赵继伟小声安慰道。
夏洁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本来曹言可以装作没看见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你这么一说，反倒让他没法装糊涂了。
曹言笑了笑：“没事，我没那么玻璃心。”
程浩将一切看在眼里，真要说起来，曹言昨天的做法确实不太妥当，所以他也不太好开口替曹言说什么。
想了想，开口道：“刚好我要去街上转转，你和小洁陪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