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留了一份。”曹言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外卖袋。
赵继伟说道：“谢谢啊，多少钱，我把钱转你。”
赵继伟刚才的落寞并不是因为大家吃饭没叫他，而是因为除了他之外，大家都有出外勤的机会。
而他从报到到现在，快一个星期过去了，连一次外勤都没出过。
“不用，今天我请客，人人有份，”曹言说着站起身来，看向几人道:“你们都遇到了各自的困境，我送你们一句话吧，‘个人的进步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最好方法’。”
“没了？”
李大为等了一会发现曹言没有下文，忍不住追问道。
“没了，话不在多，有用就行，”曹言摊了摊手，“我下班了，你们吃完饭收拾一下，该下班的下班，该值班的继续值班。”
周末，一大早。
李茜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曹言。
“曹言哥，你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是李茜来三江口的第一个周末，前两天曹言就和她约好，今天会过来陪她。
“答应了要带你在三江口转转，总不能食言。”曹言换好鞋，把手里的早餐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早饭，趁热吃。”
李茜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头，大大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糊。
要不是松垮的领口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可爱的邻家妹妹，现在嘛，也是可爱的妹妹。
曹言问道：“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在三江口待得不习惯，没休息好？”
“不是，昨天市里启动查酒驾百日行动，张局负责这次行动，我跟着加班到快十二点才回到家，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李茜说着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蟹黄馅的，那股鲜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让她舒服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这是我在这边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
“没你说得这么夸张，不过他们家的蟹黄包确实还算地道。”曹言的目光从她的领口处不着痕迹地移开，转而打量起客厅的布置。
公寓被李茜收拾得很干净，边柜上多了一大摞书籍，其中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是一本《犯罪心理学》。
曹言随手拿起书翻看了几页，书页间夹着好几张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你对《犯罪心理学》感兴趣？”他把书放回原处。
“张局推荐的，说对工作有帮助，”李茜咽下嘴里的包子，又喝了一口豆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看过一些，但那时候看得不深，现在重新翻一翻，感觉确实不一样。”
她顿了顿，问道：“曹言哥，你们派出所平时接触的案子多吗？”
“派出所多是邻里纠纷、小偷小摸，”曹言答道，“前些日子倒是抓到了个和你们要查的卢局案子有关的嫌疑人，我们市局应该和你们同步信息了吧？”
“你是说那个抢劫犯？他提供的消息很有用，我和张局这两天就是在跟进这条线索。”
“有用就好。”
“曹言哥，”李茜放下手里的包子，表情认真地看着曹言，“那个抢劫犯提供的消息说，联系他的人叫小飞，外号刀疤脸，这个刀疤脸除了联系他之外，还联系了他的另外一个狱友，李峰……”
“和我说这些干嘛，”曹言笑着打断了她，“这些是你们市局刑警队的事，我一个派出所民警，级别不够，听多了不好。”
“这个李峰是部里连续三年下发的A级重点通缉对象，据各地上报的消息汇总，他至少犯下十多起抢劫，其中九次杀人，一次未遂，涉及五省，累计出动警力上万次，他现在很可能就在三江口，如果抓到他一定是大功一件。”
“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来抓这个通缉犯？张局说过，只要你同意，他可以出面和你们市局协调，把你借调过来。”
“大可不必，”曹言摆了摆手，“我要是想立功什么的，就不会选择去派出所了。”
李茜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为什么呀？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你就当是我的兴趣爱好吧，”曹言站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广阔的江景，“就像我之前说过的，等我哪天在派出所待腻了，再调去刑警队也不迟，到时候，想要破获什么大案要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茜看着他，知道曹言的话不假。
想要破获什么大案要案，在普通人看来是千难万难，但在曹言这样的人面前，无非是想与不想的问题。
就和金钱、美女这些个资源一样，有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是遥不可及的稀缺品，在另一些人手里，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寻常物。
省里、部里掌握类似李峰这样的在逃通缉犯或其他犯罪分子相对准确消息的情况不在少数。
像曹言这样的人只要愿意开口，一个电话就能拿到最准确的情报，甚至连抓捕方案都有人帮忙制定好，只需要他去现场走个过场就行。
“可是……”李茜还想再说什么，被曹言抬手打断。
“不说这个了，快点吃吧，吃完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带你出去转转。”
李茜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是平时睡觉常穿的那件大码旧T恤，领口大得能看见半个肩膀。
更重要的是，她虽然没有什么裸睡的良好习惯，可睡前至少知道把白天被裹了一整天的内衣脱下来好好透气。
所以自己现在不仅大半的肩膀露在外面，说不好胸口都被曹言看到了。
难怪曹言从进门开始，除了一开始看了自己几眼，之后的目光就一直刻意避开。
李茜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拢了拢领口，抓起茶几上的包子就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说：“我、我吃完了，去换衣服。”
曹言看着她几乎是逃进卧室的背影，压了半天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