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过。”李茜肯定地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凶手，会在作案后四十八小时内返回现场。”
“是二十四小时。”李茜看了一眼身旁的曹言，小声纠正道。
张一昂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一声，眼睛一转，立马想到了说辞：“二十四小时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那四十八小时内，概率岂不是更高？”
“这倒也是，”李茜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人群，“那张局你有发现可疑的目标吗？”
“没有。”
市局局长齐振兴这时候从叶剑那边走过来，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下子就没了，一下子就没了。”
齐振兴这个看着像雄鹰一样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叶剑生前的种种，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不会再老了，我们将活在余下的岁月里，岁月……”
张一昂冷不丁地开始吟诗。
别说，还挺应景。
周围本就悲伤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搞，更添了几分萧索。
“一昂，”齐振兴擦了擦眼角，听完张一昂的诗，情绪反而平复了些，他抓住张一昂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虽然你刚来，但你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上天入地，也要把凶手缉拿归案，绳之以法！”
“我一定尽全力。”虽然脑子里一点头绪都没有，张一昂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齐局，有线索了！”支队副队长王瑞军拿着一个证物袋快步走了过来，袋子里装着一块石头，“老叶身体下面发现的。”
“啥呀？”张一昂凑过去问。
“写了名字的石头。”
张一昂问道：“名字？那很有可能老叶留的是凶手的名字，叫啥？”
王瑞军的表情很古怪，他看了一眼张一昂，又看了一眼齐振兴，最后把证物袋举到众人面前。
“张一昂，你的名字。”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一昂身上。
这关键证物一出，张一昂顿时百口莫辩，连带着李茜也被认定为嫌疑人。
好在张一昂平时看着反应慢半拍，关键时刻脑子却转得飞快。
很快就结合法医对叶剑初步认定的死亡时间给自己找着了不在场证明。
在叶剑的大概死亡时间也就是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他那时候刚回到住处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卖，只要找到那个给他送餐的外卖员，就能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但从发现石头到张一昂提出外卖员的不在场证明，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不过虽然张一昂给自己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不在场证明，但齐振兴他们自然不可能轻信，在核实清楚之前，张一昂和李茜的行动自由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限制。
曹言作为李茜带来的人，自然也一并被请到了市局。
市局，副局长办公室。
张一昂、李茜，还有曹言这个“亲属”一并被客气地请到了张一昂的副局长办公室。
张一昂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叶剑为什么死前要写下自己的名字。
“就算老叶对我有点情绪，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计较内部矛盾吧。”
“确实说不通，”李茜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您才来三江口，要说内部矛盾，您才是既得利益者，没有犯罪动机，如果是您躺在那，写下叶队的名字，倒还说得过去。”
她分析完，扭头看向一旁气定神闲喝着茶的曹言：“曹言哥，你怎么看？”
“我肯定相信不是张局干的。”曹言放下茶杯。
张一昂眼睛一亮，停下脚步看向曹言。
要知道，除了他自己，就连李茜都不敢把话说得这么满。
“理由呢？”李茜也很好奇。
“我相信张局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会因为一点矛盾就杀人的人。”曹言说得理所当然。
“这算什么理由……”李茜有些无语。
曹言笑了笑：“我看人很准的。”
“谢谢啊。”张一昂干巴巴地道了声谢。
他倒不觉得曹言是在拍马屁，以曹言的背景，自己不去拍他的马屁就不错了。
“那为什么叶队会写下张局的名字？”李茜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
“谁知道呢，”曹言随口说道，“也许是想让张局帮他报仇呢。”
他当然知道叶剑为什么会写下张一昂的名字，也知道凶手是谁，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帮他报仇？”张一昂咀嚼着这句话，眼睛里慢慢透出光来，“你的意思是，老叶在暗示，杀他的人，跟我有某种关联？”
“嗯，说不定事实就是这样。”曹言笑了笑，没再多说。
“算了，先不想了，”张一昂摆了摆手，“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外卖员，只要找到她，我的嫌疑就洗清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宋星推门进来：“张局，外卖员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