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可以啊，周荣、胡建仁、陆一波、朗博图，这么多人，那天晚上都喝醉了，都有不在场证明？”
“那倒没有。”李茜想了想，“我们主要查了朗博文，因为他是奥图公司的老板，而且和叶剑、周荣关系最近，至于其他人……我们还没来得及细查。”
“卢局的案子呢？”曹言又问。
“卢局的案子，我们越查越像是一场意外了，”李茜叹了口气，“事发路段监控清清楚楚拍下了，肇事司机是被对面车辆的远光灯晃了眼睛，没有看到路口已经变成红灯，这才撞上了卢局。
肇事司机和那辆开远光灯的车辆车主，我们都调查过了，确实都是普通人，社会关系简单，看不出任何问题。
现在案子就卡在这里了，无论是卢局还是叶剑的案子，都像是一团迷雾，看着有方向，走进去又全是死路。”
“既然走到了死胡同，那不如换个方向试试。”曹言说道。
“换哪个方向？”李茜追问道。
“不知道啊，我随便说说的，”曹言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页杂志，“悬疑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嘛，主角走进死胡同的时候，换个思路就柳暗花明了。”
“曹言哥！”李茜一个大跳，从沙发的另一头直接扑到曹言身上。
“曹言哥，你肯定有想法是不是，求求你嘛，你告诉我嘛！”
曹言有些无语地看着毫不客气地坐在自己身上的李茜。
她身上柔软的棉质居家短裤因为这一扑而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正贴着曹言的裤面。
饶是曹言定力再好，猝不及防之下也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气。
“你先下去！”
“不嘛！“李茜扭了扭身子撒娇道，“你告诉我嘛，不然我就不下去。“
她随即反应过来触碰到了什么，手像触电般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僵在曹言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我……”
曹言把杂志丢到一边，轻轻一托，将她从自己身上挪开，放到了边上的沙发上。
“现在知道怕了？”
“我才不怕……”李茜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吗？”曹言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那你刚才缩手干什么？”
“我那是……那是没准备好。”
“休息吧，案子等上班了再说，今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曹言说完，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门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胆小鬼。”
也不知道说的是曹言还是自己。
说完，她将目光投向曹言刚才一直在看的那本时尚杂志。
杂志摊开在茶几上，翻到的那一页是一篇关于项链的专题报道。
第二天，刑侦大楼，二楼开放办公区。
专案组的警员们上上下下凑到一起，开起了案情分析会。
昨天李茜就带着曹言来刑侦楼这里和专案组的成员们见了面，早在曹言来之前大家就知道有这么个人要借调过来，甚至有人之前还见过他。
毕竟上次抓李峰的时候曹言也参与了，虽然当时他是以李茜朋友的身份出现，事后张一昂专门在汇报材料里提到了他的贡献，所以专案组的人对他并不算是完全陌生。
开完会后，张一昂带着大家再一次看起了线索墙，线索墙的中间是卢正和叶剑两人的照片，周围贴了包括物证、尸检创口、涉案人员、涉案场所等在内的十数张照片，这些照片又用粉笔画出各种箭头和连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张一昂站在线索墙前，左看看右看看，右看看左看看，身后的众人也跟着他的节奏看来看去。
张一昂看了半天，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曹言，你怎么看？”
曹言这个福将被张一昂安排站在自己身边，这下毫无头绪，张一昂便试着把问题抛给了曹言，看看他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张局，我知道了。”刚刚开完会就消失的李茜匆匆跑了过来。
“哦，那你先说说。”张一昂让开位置，示意李茜站到线索墙前面。
李茜先是用敬佩的眼神看了一眼曹言，接着面向众人，举起手上刚打印出来的几张照片。
“大家看这个。”
众人目光汇聚到李茜手中的照片上，那是一张珠宝项链的特写照片。
“这是省城爆破案被抢金饰的照片，”李茜又指了指线索墙上陆一波照片下方的位置，那里正贴着省城爆炸案的现场照片。
“昨天还是曹言启发了我，”李茜说，“曹言告诉我，如果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个方向试试，我就想卢局和叶队的案子我们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李茜说着将照片贴在线索墙上，正好放在陆一波那张照片旁边。
“省城爆破案是一起单独的案子，但陆一波举报周荣的举报信，就是在爆炸案现场被张局亲自找到的。”
李茜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可昨天曹言在看一本时尚杂志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对杂志里的一篇项链专题报道很感兴趣，这就让我想起省城爆炸案被抢的那些珠宝首饰会流向哪里。
这让我记起一件事情，周淇身上就有一条项链，和被抢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我找省城的同事确认过了，那条项链就是省城爆炸案中被抢的物品之一。”
“好，曹言你果然是我的福星，你这刚来，就帮我们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张一昂很是振奋地说道。
虽然李茜说的这些貌似和曹言没什么直接关系，都是她自己观察和推理出来的。
但这样岂不是更能证明曹言这个“福星”的含金量？
总之，无论曹言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张一昂都决定，要是案件真有突破，到时候功劳簿上一定要把曹言的名字写上去，还是写在最前排最显眼位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