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
曹言这才算看清楚,安然身上的装备不止刚才说的那几样。
除了眼罩、耳罩,嘴上也戴了口塞式的球状物,系带绕过脑后,在柔顺的发丝间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脖子上套着一个黑色皮质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的另一端系在床头的铁艺雕花栏杆上。
项圈不是那种装饰品,是货真价实的束缚工具,内侧衬着一层软绒,不至于勒伤皮肤,但活动范围被牢牢限制在床铺周围一米之内。
身上倒也没有那么少儿不宜,美容院里别的不多,各种浴巾、按摩巾、纱布、绑带之类的东西管够。
关键部位,要么被鹿皮绒布盖着,要么被细软的纱布覆着,可以说是该露的都露着,该遮的也都遮得……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只能说苏珊在美容院这段时间没白待,每一处都透着设计感,有种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俗的美感。
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的安然,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其中就包括最原始的触感和传说中的第六感。
她感觉到有人靠近,除了苏珊之外的人。
不是之前接触过的杨桃,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当初匆匆见过一面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自己主人的主人。
安然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被鹿皮绒布覆着的部位也随之起伏,绒布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曹言在床边坐下,没有急着碰她。
看了一眼苏珊,苏珊会意,俯身凑到安然耳边,摘下了她的降噪耳罩。
“安然,我主人来了。”
安然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口塞堵着,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苏珊回过头看了曹言一眼,曹言没说话,但苏珊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你是自愿的吗,”苏珊的声音很轻,“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你还有机会反悔,如果愿意,就点一下头,如果不愿意,就摇头。”
安然没有犹豫,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由于动作太急,嘴里的唾液都从口塞边缘被甩了出来。
安然其实本来只是普通的音乐老师,后来转行做了医疗器械销售。
她没什么野心,至少一开始没有,只是想多赚点钱,让日子过得好一点。
但命运好像偏偏喜欢跟她开玩笑,每一次快要看到希望的时候,就会把她重新摁回泥里。
她累了,毁灭吧。
再想到家中那个无能的丈夫,整天只会酗酒、抱怨,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到她身上的丈夫。
其实苏珊刚才和曹言说的话有所保留,安然哪怕自暴自弃也没有奔着这种玩法来,是苏珊一步步提升她的接受度和阈值,才把她调教成现在这副模样。
只能说,人人都是潜在的受虐狂,区别只在于有没有遇到那个能拿捏你的人。
弗洛伊德曾经说过,人有两大本能,生的本能和死的本能。
生的本能就是追求快乐、繁衍、创造、联结。
死的本能就是追求毁灭、攻击、自我毁灭、回归沉寂。
而受虐,恰恰是两种本能最微妙的交汇点。
在可控的疼痛和屈辱中,释放压力,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同时又在服从和交付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联结和安全。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努力学习就能超过天赋异禀的人。
哪怕是在对本能的挖掘上。
异性带来的快感和同性带来的快感完全不同,同时,在攻击和毁灭层面,女人也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提并论。
当然,这也和曹言涉猎极广有关。
什么闺房秘术、阴阳和合、双修功法……曹言的手段远不是苏珊自己从书本、视频以及某些圈子口耳相传的野路子能比的。
安然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就是苏珊之前经常提到过的极致体验吧,和这相比,自己以前的那些经历比小孩过家家也好不了多少。
曹言当然不会厚此薄彼,苏珊也没比安然多坚持多久,哪怕没有那些奇奇怪怪道具的加持。
外滩,一处高档酒店。
曹言按照请柬上的地址,来到这处五星级酒店。
走进去,布置得富丽堂皇。
宴会厅前偌大一块LED光幕,炫得人眼花。
从签到处开始,就可以听见有钢琴名家正在演奏着舒缓的乐曲,艺术气息蹭的一下就拉满了。
请柬上说了要正装出席,曹言也没特意准备,就穿了银行发的行服,连领口上的银行行徽都没摘。
但在签到处签到的时候,其中一个礼仪小姐不知怎么的脸就红了起来。
曹言签完名,那礼仪小姐手忙脚乱地就想引他入场,谢致远带着两个女人迎了上来。
“曹行,您可算来了!”
谢致远满脸堆笑,快走几步握住曹言的手。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沈婧,这是我爱人的表妹田晓慧。”
沈婧和田晓慧都穿着晚礼服,沈婧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缎面礼服,田晓慧则穿着一件银粉色抹胸长裙,都是精心打扮过的,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倒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沈婧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曹行,久仰大名,致远他在家里可没少提您。”
曹言礼貌性地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田晓慧也跟着伸出手:“曹行好。”
说话间目光在曹言脸上快速扫过,心里对表姐的怨念不由得消了几分。
今天这个酒会,她是被表姐沈婧半劝半威胁拉来的。
其实除了从沈婧嘴里听到的对曹言天花乱坠的夸赞,她早就从陶无忌嘴里听过曹言的大名。
如今见到真人,发现曹言比表姐和陶无忌描述的还要出众。
谢致远问道:“怎么样,这场子布置的还可以吧?”